第三百一十一章 難以欣戴(2/2)
這樣在場的四個人都呆愣在原地,彼此你不言我不語,似乎在看誰沉默的久。
袁譚心裡有些惱火,正欲發作,剛從平原回來的隨軍主簿辛評恰好在這時請見。袁譚像是見到救星似得急忙喚人進來,待聽了一番眾人議論的結果以後,辛評想也不想,暢所欲言道:「如今呂布、昌豨、孫觀,各在平昌、東莞、莒縣。其兵力微弱,正是落魄之時,大公子何不趁此機會將彼等收入帳下?如此能平添數員虎將,又能藉此進討曹操,而況在袁公正式議定決策之前,也不用直面與曹操為敵。」
「昌豨經過董公仁早已與我聯繫,外間雖不知曉,但私底下,我早已使其為我袁家之將,收服他倒也不難。」袁譚摸著下頜蓄留的長須,一邊思慮著一邊說道:「只是呂奉先新敗於我手,再使其投誠……我怕猛虎不屈。」
「呂奉先之勇力,遠勝麴義、高覽等將。要將其收服,譬如養犬飼虎,先施以鞭撻,使其心生畏懼;後施以骨肉,使其知曉恩惠。」辛評一直主張袁譚用各種方式收服麴義、呂布這般桀驁卻有能力的武將以壯大實力,所以像麴義、呂布這般的猛將,能收為己用最好,趕盡殺絕、將對方逼上死路,則是最下乘的一招:「呂布屢敗於我手,便是知曉我軍之威,其新敗於曹操,士氣正喪,身旁又有董公仁代為勸服,大公子當可無慮……即便是猛虎也該知曉林中局勢,能為猛虎者,又豈會不知變通?」
袁譚深以為然,他心裡也在想,呂布的勇名幾乎天下皆知,自己若是能將他收入麾下,不僅是對自身勢力的提升,就是父親袁紹那邊也定會對自己另眼相看。何況呂布又為袁氏殺了董卓、有報仇之恩,自己一開始為了軍功與利益將其逐出北海已經略有不妥,此時理應緩和關係,共抗曹操,不可以將其逼成死敵。
當然,收服呂布這種驍將,袁譚是贊成的,但辛評潛台詞中想讓袁譚一併收服麴義的建議,袁譚仍是置若罔聞。如今麴義所部元氣大傷,袁譚已經藉故將其調至下密縣休整,至今都未給對方補充過一兵一卒和糧草軍械,寧肯閒置也不願啟用。辛評看到袁譚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心裡默嘆了口氣。
劉獻見突然出現的辛評搶走了進言的機會,心中既懊惱又悔恨,於是近前說道:「大公子,既然要收服呂布,與其聯合,我等便應儘早遣派能人前去遊說。」
「說的是,此事耽誤不得。」袁譚點了點頭,卻又問道:「不知何人敢往?」
劉獻為的就是引出這句問話,他不待他人有所欲言,徑直說道:「王叔治為人強辯,又曾與呂布有舊,最適合不過。」
王脩愣怔了一下,沒想到劉獻在這時候還想算計他。他是北海人,在鄉里頗有聲名,孔融為北海相時對他屢有恩遇,又是召為主簿、功曹,又是舉為孝廉。等到呂布做北海相時,幾乎全面接手了孔融留下的班底,也曾在一段時間內傾心接納過本地士人,將王脩任命為劇縣令。劉獻說他與呂布有舊,確是事實,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他不願意由自己向袁譚提議聯合呂布的原因。
一來是為了避嫌,以免讓袁譚多想,給劉獻攻訐的機會;二來也是感念呂布對他的照顧,特意保持沉默。
如今劉獻將王脩推倒風口上,王脩迎上袁譚探詢的目光,知道躲不過這一趟,便只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若是大公子不嫌屬下鄙陋,屬下願往平昌一趟。」
「善。」袁譚的目光在王脩身上打量了許久,見他一副坦然自若,心裡的疑竇也跟著消了幾分:「王君之才,我自然是信服的。這趟你儘管前去,呂布想要糧草、軍械,我都可以給他。但他必須拿東西來換,比如他的家眷,不然我可不信他。」
王脩一一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