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見微知著(2/2)
「屬下不敢!」吳子蘭低頭說道。
似乎是見吳子蘭沒有一個認錯的態度,侯折接著說道:「口無遮攔,泄露機密,按軍規是要挨鞭棍的。」
吳子蘭唯唯答諾著,面上雖然很懼怕,但心裡卻很有底氣,畢竟侯折一個南軍的軍司馬怎麼也管不到他北軍都伯的頭上。但是侯折一絲不苟的樣子,卻讓吳子蘭突然想起了他的新長官,步兵校尉徐晃。
然後他又驚駭的發現,侯折好像就是徐晃保薦上來的……
「我記下你的名字了。」侯折看著吳子蘭膽戰心驚的模樣,仍舊是淡淡的語氣:「晚上我會去尋徐校尉,在此之前,你最好主動找他請罪。」
說完,也不管吳子蘭怎樣煞白著臉,侯折徑直趨馬靠近太史慈的身前,說道:「東萊太史慈?」
軍司馬這種官職在太平年間是含金量很高的武官,但在如今這個世道,戰事頻繁,在關東各地諸侯的麾下,就連都尉、校尉都是一抓一大把,軍司馬實在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軍職。太史慈在呂布軍中,以及路徑兗州,與孔融留宿於曹操派來護送的軍隊裡的時候,不知見過了多少軍司馬。
但太史慈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發覺軍司馬的權重與威風,他想著,眼前這個軍司馬,放在關東就算是做個校尉都綽綽有餘了吧?心裡如此想著,他也由此認真肅然的回答道:「謹諾,在下正是東萊太史慈。」
「找你很久了,跟我來。」侯折看了太史慈一眼,點了點頭,然後撥馬便走。
侯折的馬速並不快,太史慈也不多說什麼,邁開步子跟了上去。兩人走了一段路後,侯折看著太史慈,張口欲言,他當普通的羽林郎當慣了,一時有些不習慣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跟人說話,剛才教訓吳子蘭那也只是一時需要,平常的時候他對手下都不怎麼擺架子。
這回對太史慈也一樣,他從馬上翻身下來,持轡與對方並肩走在地上,邊走邊說道:「南北軍關防嚴密、制度森嚴,不是外間那些雜軍,你一個外人不要亂跑,也不要因為好奇而隨意打聽。」
「……多謝賜教。」本來還沒有什麼,但在看到禁軍非同一般的氣象之後,有所觸動的太史慈突然為侯折把他當做一個『外人』而感到不滿,這樣的一支軍隊,任是哪個有志從軍報國的男人都不會樂意於讓自己只作為一個外人和過客吧?可他現在又確確實實是個外人,這是他無可辯駁的一個事實,所以他只好悶聲問道:「敢問我們這是去哪?」
「國家聽說了你在北海的義舉,特傳我來尋你。」
聽了這話,太史慈那顆波瀾不驚的內心立時砰然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