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興漢室 > 第三百三十九章 殃必及身

第三百三十九章 殃必及身(2/2)

目錄

說起這個,馬日磾就心理性的反胃,他臉色難看的擺了擺手,道:「今日我可是吃了一番苦頭。」

「這是何故?」馬畢奇道。

接著,他便在馬日磾斷斷續續的敘述中得知了前因後果,不禁吁嘆道:「誒!蝗蟲即便可食,直接將做法付諸天下即可,黎庶餓極了,如何不會吃?何必要親自為之,倒讓君臣做榜樣?國家明知你厭惡此等蟲類,非逼著你吃,我看這分明是有意警示。我當日雖上疏失言,但早已遭受懲處,國家如何要發作在你身上?」

「今年災異頻仍,天子既不願緊跟著去年才下詔罪己不久,再頒新詔、又不願反悔前言,降罪於三公,便打著不聞不問的主意,君臣視其不見,只言救災、不談修省,想將其忽視過去。」馬日磾喝了一大口冷水,勉強將腹內的不適感壓了下去,他將茶碗往桌案上重重一放:「可此等大事,豈是一個不聞不問就能避免得了的?即便是光武、孝明等皇帝在時,遇見災異,如何不是救治與修省並舉?到了如今,承明殿諸公竟無人應言,說出去豈不貽笑於天下?」

馬畢也是極為無奈,皇帝有時候開明,有時卻固執的讓人難以想像,其實他也想不明白,不過是一件簡單的罪己、或是推責三公的事情,如何在皇帝眼中竟如虎狼那般望而畏之了。

「國家今日在席上說了幾番話,各有其意。」馬日磾此時冷靜下來想了一想,說道:「一是災異之事須得救治,但修省一事不得再提;二是吾等高門之家,往往不體念下民辛苦,須得明白下民辛苦之處,方才施政無虞。」他琢磨了一下,道:「國家這是有意警醒我等,不得再言修德自省等事、也不得對救災虛與委蛇,只不過,我等如何不明白下民苦楚了?」

馬畢跟著想了會,臉色忽地一白,說道:「國家莫不是知道什麼了?」

「何事?」馬日磾奇怪的問道,忽然想起皇帝最後提到的那個夢,夢裡的君主被近臣蒙蔽,不知天下事,但當今的皇帝如何是一個會被蒙蔽的君主?這個夢顯然是在對馬日磾說『你什麼都瞞不了我』,而馬日磾自詡瞞著皇帝的事情,也只有讓馬畢藉機傳些流言、以及右扶風馬訪哄抬糧價的那檔子事。

馬日磾再次嚇出一身冷汗,他本已將今日宴飲當做一次敲打,敲打過後,有所收斂就好了——這並不算什麼大事。可若是真像他想的那樣,皇帝知悉他私底下一切私隱,如今引而不發,分明是還有後手針對他。

可他記得上個月朝廷整治長安不法糧商的時候,就已經派馬畢去右扶風制止馬訪囤積居奇、讓他及時收手了,怎麼皇帝突然又提起來,暗諷他食慣了錦衣玉食,而不知百姓的苦楚?

馬日磾怒視著馬畢,問道:「右扶風可是又生了什麼事?」

「其實在下也不甚了了。」馬畢離席跪伏,一臉歉疚的說道:「那日我本已督勸馬子謀趁早收手,後來確實見右扶風糧價平抑,只是當時馬訪辦下的錯事到底是太多了,一時彌補不完,難免會有所疏漏,另外此時蝗群肆虐扶風,黎庶愈發衣食無著,賣田鬻宅有之……」

這個疏漏有多大已經不重要了,只要皇帝有心,什麼錯都值得興師問罪,何況又是馬訪可能忍不住重利之誘,做出趁火打劫的事來。馬日磾聯想起近日來逐漸活躍的黃琬一系,還有他幾次上疏清算劉焉親族而得不到回復,眼前突然一黑。

「明公、明公!」馬畢瞧著不對,趕緊上前扶住馬日磾。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