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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貪官圖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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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惡大憝,矧惟不孝不友。」————————【書·康誥】

蜀郡,郕都。

天空陰雲密布,淅淅瀝瀝的仍落著牛毛似得細雨,路上的青石板被雨水打的濕滑無比,人走上去稍不留神就會滑到。多少年前鋪砌的石板地磚早已被風霜侵蝕出歲月的痕跡,坑坑窪窪的表面上俱是積著水,每一片水窪都映著一片天,此起彼伏的晃著細細的水紋,而後被過往的人一腳踩碎,碎珠似得亂濺出去。

此時正是建安元年四月初九,陳紀父子尚未入京,裴茂與大軍仍頓足關下、靜窺良機。就在眾將心焦之時,蜀地終於發生了意想中的變故。

「讓開、都讓開!」

幾個表情狠戾的健仆一邊與呂常帶著的奴僕推搡對峙著,一邊不住的呼喝,在他們中間站著一名身著華服深衣的年輕文士,生的還算俊俏,但臉色蒼白,身子瘦弱,仿佛被這雨淋上一陣就要倒了似得。

這人正是劉瑁,他此時面色不善的盯看著試圖阻攔他們入內的呂常,忽然冷笑了一聲,說道:「呂常,你算是我長輩,又不懼艱險護我父子入蜀,有恩於我家,所以我平日裡才給你幾分顏面,喚你一聲『呂公』。可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不是我劉府的管家,不過是我父念在你又老又殘,不堪外任的份上才讓你寄於門下驅使。如今我父病篤,他身邊就我一個兒子,我家的家事,如何輪到你做主!」

呂常臉色一白,在剛才的推搡中身子半邊都沾上了雨,這使得本就身子不好的他,臉色更為憔悴了幾分:「我等是奉使君的命守在此處,使君說了,不得輕易讓人入內,一切事故皆等病癒再說。還請郎君千萬體諒我等,念在老朽當年隨供君牛馬任勞的份上,莫要讓我等難做啊。」

說著,他忍不住朝劉瑁左右兩邊看了過去,站在劉瑁左右的並非尋常的府中奴僕,而是形貌身形俱迥然於中原漢人的羌人、叟人,他們皆是披甲帶劍,帽子一樣的頭盔上繫著一根白色的、由氂尾編織的飾物。他們像護衛一般站立在劉瑁身側,手按劍柄,似乎隨時能拔劍殺人。

劉瑁冷笑了一聲,一手指著呂常,厲聲說道:「我既為人子,到如今連家君病了都難得一見,這若是傳出去,豈非說我不知孝道!單你口中之言,焉知真偽?我非得親眼瞧我家君一眼不可,給我讓開!」

說著,他身邊的幾個叟人便拔出劍來,緩緩往呂常等人走去。

呂常身邊的幾個奴僕蒼頭被那雪白的劍光一晃,頓時就如鳥獸散,只留下呂常一個人持簦站在門前,臉色竟是比劉瑁還要蒼白。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血濺當場的時候,一旁的廡廊上突然跑來幾名婢女,她們見著劉瑁就叫道:「郎君!夫人這時說要見你。」

「待我先見了阿翁,再回去拜見母親,殺了他!」劉瑁神色冰冷,不為所動。

呂常兩股登時戰慄,他曾也是見識過生死的人,不過一旦老年,便愈加惜命,若非是心裡一直有個要報答劉焉知遇之恩的念頭撐著,呂常早早便讓開了。靠著這股氣,他硬是巋然不動,儼然一副硬骨頭的模樣,隨後他又聽那名婢女說:「夫人說郎君你想要什麼東西,儘管去尋她!」

「慢著!」劉瑁頓時一驚,立即叫停了準備動手的手下,如今正處關鍵時期,在父親的眼皮子底下殺人闖門,說出去也不好聽。非到迫不得已,他心裡也不願冒著寒了手下人心的風險,就此殺了呂常這個忠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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