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興漢室 > 第五百九十五章 急於催攻

第五百九十五章 急於催攻(2/2)

目錄

午時剛過,兩軍遇於易水之南。平北將軍張遼麾下步騎兩萬,以張郃統步兵列陣以待,自己則率騎兵為右翼,大軍另一側緊靠易水。甲衣齊整,殺氣連連,全軍上下鬥志昂然,而對面的袁熙、高幹等軍雖是兵馬眾多,但此時已經鬧哄哄的亂成一片。

先是牽招所率的騎兵動了起來,然後再是緊鄰的步軍也丟棄軍旗,哄然作亂。張遼率領騎兵親自衝鋒,與牽招所部騎兵混在一起,聯手將閻柔的烏桓騎兵打的節節敗退,沒有了烏桓騎兵的守護,袁熙、高幹等人的步兵軍陣在張郃眼中簡直不值一哂。監軍謁者法正當即命人擊鼓進軍,張郃聞令親自率領麾下士卒往前,他的軍陣宛如春水洪潮沖碎堅冰,袁熙等人的部眾登時碎裂開來。

焦觸、張南二將還在試圖往前攔住,可他們是張郃曾奉袁紹之命一手『培養』出來的軍中新銳,行軍布陣自然露出了許多破綻。而張郃正是由這些破綻尋找到突破口,以少擊眾,聲勢很快就蓋過了對方。

「將軍、將軍!」焦觸逃命不及,忙不迭的跪下說道:「將軍繞我一命,末將願降,末將願降!」

張郃念在彼此曾並肩作戰的份上,一時心軟,正要傳喚左右用繩子將他捆起來聽候發落,可誰知焦觸又說了一句求饒的話:「將軍當年提攜指教之恩,末將永世不忘,今日若是救我一命,末將此生願供驅使!」

「倒是會胡亂攀附。」張郃眉頭一豎,他生怕自己哪裡不乾淨會遭人中傷,此時聽了焦觸的話,張郃哪裡還能留他性命?當即冷笑道:「左右,還不擒殺了他!」

焦觸嚇得從原地跳起來,剛要試圖反抗,就被十來個親兵按在地上殺了。

還有一個張南。

張郃心裡想到,焦觸既然口出狂言,那麼張南與他也是一樣,此二人都留不得,得先趁機會除掉才是。

於是張郃越戰越勇,深入敵陣,全然沒有以往那樣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作風。而一側的張遼也是策動鐵騎,自東向西,斜對易水,向袁熙軍發起衝鋒。鐵蹄衝鋒踏地,仿佛地動山搖一般,連砂石都抖震不停。那些尚沒有來得及逃走的軍士,見此情形魂飛魄散,把軍旗兵器全扔在了地上,只顧保命朝北邊飛奔逃走。而不及逃走的則被張遼與牽招的騎兵洪流追及而撞倒在地,霎時就被踏做了肉泥。

值此情形,袁熙敗局已定,在張南、閻柔的保護下北上易京。而高幹則改裝易容,走間道意圖潛行逃竄,結果被部下郭援所殺,最後送至張遼的手中。

「螳臂也敢當車。」張遼吩咐張郃打點戰場、清點損傷,顧自命人將高幹的頭封存好,準備連捷報一同送往南皮軍前,他對歸降的牽招說道:「子經,你知道袁熙為何會敗麼?」

「是因為驕兵必敗。」牽招抱拳說道:「袁熙擊敗劉公之後,志得意滿,以為麾下精銳無當。由此輕敵冒進,先於高陽遭遇將軍,未等高幹與之合兵便受大敗。如今又敗於鄚縣,則是袁熙、高幹等人不聽我之言,假權亂為之故。」

「哦?」法正好奇道:「袁熙不聽你什麼話?」

「在高陽時,我便建議彼等,解瀆亭離此不遠,倘若能派遣輕兵,劫奪劉公,則河北必然震動。張將軍未戰而先獲一罪,受譴之下,必急於營救劉公,豈能安心與我接戰?」牽招坦然說道。

法正與張遼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同程度的驚訝。然而解瀆亭在當時離高陽也不算近,劉虞也不是單槍匹馬,身邊還有鮮于銀、鮮于輔等一干兵馬保護著,何況張遼當時正在近側,要想派輕兵劫持,並沒有說的那麼容易。

「那之後呢?在鄚縣你又說了什麼。」法正笑了笑,繼續問道。

「什麼也沒講,反倒是袁熙怪罪高幹相援太慢,高幹又嫌我行軍遲緩,要將我軍法。」牽招面有不服,他本是袁紹所舉薦,如今若不是真的備受委屈、又前途暗淡,他豈會輕易脫離舉主:「所以在路上接到玄德的信使後,便決議反正歸順。」

直到現在,張遼與法正才弄清楚牽招真正歸順的原委,他們由此也都放下了心,法正說道:「幽州未破,依我之見,還是得收拾兵馬,乘勝北上才是。」

「袁熙經此一戰,實力大損,陛下既拜我平北將軍,我自當要負起平北重任。」張遼當仁不讓的說道,接著,他便吩咐張郃整頓兵馬,準備北上易縣。面授軍令時,他對張郃說道:「儁乂,易縣是你曾攻破過的,當是熟悉無比。我將易縣交給你去攻,應是正當其任了吧?」

張郃幾番輾轉重回故地,心中自然是感慨良多,也是極自信的說道:「末將遵令!」

如今張遼麾下已有了張郃、牽招兩員降將,自己的直屬兵馬反倒被他二人隱隱壓了過去,他心裡提防著,有意使彼二人保持距離:「子經就跟著我,到了幽州,面對著烏桓、鮮卑等胡騎,你我騎兵還有用武之地。」

牽招自然領命,這時法正忽然向張遼使了個眼色,張遼會意,在私下裡兩人見面時說道:「孝直。」此時他二人的關係已經很熟悉了:「真要將王伯方送過去?」

「破鄴城之後,連諸葛太守都退回河間了,他一個河東郡督郵,縱有隨軍之任,又豈有隨這麼遠的?」法正說的正是王端,這段時間以來,王端一直在與諸葛玄負責軍中糧草,在軍略上也說不上什麼話,能力不顯,常常使很多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他:「若陛下有心,此時怎不給他另授職務?掛著河東督郵的官,實在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那就讓他與郭援一同南下報捷?」張遼想了想說道,其實這王端一直規矩本分,但沒什麼大貢獻,帶著他也有些多餘。聽了法正的話之後,他又覺得總這麼留著有點不妥,還是得明白皇帝的意思——再不濟,也得提醒一下皇帝別忘了自己的表哥還在張遼這裡。

「這樣也好,我在捷報里多為他表功,看看天子是怎麼想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