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丨一波三折(2/2)
這馬曾伴隨董卓縱橫西涼,出生入死,情誼非比尋常,萬物皆有靈性,就好比家養的狗會在察覺危險時半夜狂吠,這馬定然是察覺到什麼危機,才會在今天做出這麼多不尋常的舉動。想到此處,田景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了,他立即趨馬上前:「太師,今日頗多怪異,似乎不利出行,依屬下看,倒不如暫且回府休息,這朝賀不去也罷。」
這實在出乎呂布、劉艾等人的意料之外,如果董卓聽從了田景的進言,這麼多天所布置的一切豈不都白費了麼?任憑拖延下去,夜長夢多,保不齊董卓發覺出什麼來。見董卓明顯有些意動,呂布故作冷靜的上前勸道:「太師既已召開朝會,今又無故缺席,難免會惹來不必要的是非。」
「這朝賀可是王允一力促成,太師只是順勢而為,哪裡是其本願?太師要是想晾著,哪裡有人敢說什麼閒話?」田景乜了呂布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倒是某些人一聽說太師臨時不去,立即跳了出來,真是怪事一件。」
「我何嘗說非去不可了?此次朝會是司徒倡議不假,太師去是給他們面子,不去也無不可,大不了讓司徒顏面盡失罷了。」呂布換了個說話方式,有意把話題往另一個方面帶。
董卓遇到這種怪事心裡本就存了些不去的想法,但聽了田景和呂布二人這麼說,他心裡反倒冷靜了下來。自己不去,固然沒人敢說什麼不是,但對於王允的聲望卻是一個打擊,搞不好還會讓人產生誤解,以為兩人失和,王允失去董卓的寵信。雖然董卓近來確實有些不滿王允,但也沒想過在這個時候做出什麼動作來,再加上今日朝會他還要逼迫群臣加封自己,看在這個的份上,他也不得不去。
而且田景此時極力阻攔,在董卓眼裡,無非是想藉機陷害王允,又是涼州人對并州人的一次攻訐。
「都夠了!」董卓豎眉作色,喝止道;「吵吵鬧鬧,像什麼話?」
兩人見董卓發作,紛紛告罪,閉口不言。看著手下一文一武兩個股肱,董卓有意打壓田景所代表的涼州派系,撫慰呂布這些并州人,於是對田景責備道:「朝會豈是兒戲,我既是漢室臣子,哪能說不去就不去?況且這都到宮門了,先前不見你說這話,偏偏這時拿來說?你真是糊塗透頂,下馬,給我走著去!」
田景無奈,只得聽命下馬。漢制,軍旅非詔不得入宮,此時宮中衛士多是董卓刻意調配的老弱,他自恃有猛將呂布護衛,全然無懼,將護衛散在四周屯駐休息,獨自與呂布等人策馬進入北掖門。
董卓剛一進去,便從宮門衛士中認出了喬裝打扮的李肅,他驚異道:「李肅?你何故在此?」
李肅也不說話,舉著長戟便向董卓划去,董卓雖然體型發胖,但曾經也好歹是員縱橫沙場的武將,只見他敏捷的躲過了這一擊。李肅那長戟未能捅中董卓要害,僅僅劃傷了董卓手臂,只抵到衣內堅甲便沒了力道。這時秦誼、李黑等人持長戟從兩面夾擊,去叉董卓的車,有的去叉拉車的馬。董卓順著翻身躲避的趨勢,從車上狼狽的摔了下來,一邊拔劍一邊回頭尋找呂布的身影,並大呼道:「呂布何在!」
像是聽到了號令,呂布雙腿一夾馬腹,順勢上前,拿出藏好的制詔,居高臨下的說道:「有詔討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