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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五斗之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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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置長吏,皆以祭酒為治,民夷便樂之。」【三國志·魏書八】

從建安元年到現在,平樂亭侯張魯入朝已有十一年了,由於限制了自由的緣故,他只能通過長安城的變化來窺見天下的形勢,這麼多年,他從長安城百廢俱興到欣欣向榮,街上的百姓從面帶菜色到精神飽滿,這座城以及這座城裡的人似乎從數十年前的動盪不安、貧乏衰弱里走了出來,新一代的人不知道過去的陰影,他們快活的生活在陽光里。

窺一斑而知全豹,長安城如此,整個關中、乃至於天下也應是如此。張魯也早已息了不該有的心思,成日閉門謝客,安享著亭侯的六百戶爵祿,似乎『師君』這個身份已經離他很遠了。

而在建安十二年三月的某天,張魯闊別多年,再度被傳召入未央宮。

「臣魯叩見陛下,願陛下千秋萬歲,長樂未央。」張魯緊張的跪伏在地,頭也不敢抬,他知道殿內有許多人的眼睛都在審視著自己,這兩個多月里他已經受過許多這樣的目光和言論了。

皇帝打量著精神矍鑠的張魯,點頭道:「這麼多年,既未奉朝請,每年正旦時才入宮隨眾慶賀一次,倒是不常疏奏,都在忙些什麼?」

張魯緊張的不敢抬頭,忐忑的說道:「臣不敢無事叨擾,幸逢盛世,仰賴陛下洪恩,臣得以終日在家熟讀典籍,修身養性,清閒度日。」

侍中鄧昌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開口道:「不知亭侯都在家讀些什麼典籍?」

張魯自然不敢說他這十年在家一直在為《道德經》作注、還在鑽研五斗米道,眾目睽睽之下,只得撒謊道:「自然是孔孟之道,如《尚書》《孟子》等書而已。」

他知道皇帝受學於桓典、趙岐,主要學的就是這兩本書,便投其所好,誰知道侍中張昭忽然冷言道:「若真是如此,張侯便應到太學設壇授學了,然而張侯在府,果真是鑽研典籍,而不是在修習鬼神之術麼?」

冷汗立時浸透了張魯的衣服,他趕忙匍匐道:「臣實不敢私閱**,所讀者,除聖人所傳以外,不乏《道德經》《莊子》等書,臣家傳道學,不忍輕棄,只是不便訴於廟堂,故未曾言。」

「諸子百家,各有所長,道家無為而治,崇自然之道,也是有可取之處的。」皇帝簡單的說,張昭等人俱是臉色一變,這句話裡面,將儒置於何地呢?

還沒等張昭等大儒開口辯駁,皇帝話鋒一轉,說:「先秦之時有黃老之學,至孝文、孝景皇帝時以為治國之策,其後又衍有太平道,不過張角兄弟貫以符水欺民詐財,擾害社稷……為蒼天所不容。」皇帝略警告的看了張魯一眼,對方立即惶恐的低下了頭:「還有你五斗米道,不過聽聞你在漢中時修令寬刑,創立義舍,與張角等妖賊卻是不一樣。」

張魯見自己被皇帝親口與張角劃清界限,心下鬆了口氣,但又聽到後半句誇他的話,心裡又惴惴起來,但皇帝傳他來的意圖似乎抽絲剝繭,慢慢的顯露出來了,結合自己新擔負的使命,張魯隱約覺得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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