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虜已潰崩(1/2)
「束馬縣車,一征而滅,此又君之功也。」【三國志·魏書】
這一年是建安十三年,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中原的紛亂已經止息了將近十年,朝廷元氣漸復,而北方草原諸多部族仍是各據一方。隨著漢室漸漸恢復往日的威嚴與實力,有眼見的如步度根、軻比能等人主動讓出趁機侵占的朔方等并州故郡,歸還逃亡、被俘虜裹挾的漢民,然而也有不願意放棄侵占,繼續留在漢地稱王的部族,譬如烏桓。
早在滅袁紹的時候,烏桓便有出兵助袁的舉動,後來雖然告罪,但這依然是朝廷與烏桓之間的疙瘩,再到攻滅公孫度,烏桓費力攻取、損失不小,卻只得了一些財帛賞賜,讓烏桓無比失望。加之幽州刺史種劭想仿照涼州、并州的成例,對烏桓進行漢化,遭到了烏桓上層的一致反對。隨著時間的流逝,矛盾逐漸加重,雙方的戰爭也就開始了。
首先是軻比能與烏桓激戰一場,損兵折將、倉皇敗逃,然而領兵的漢將鮮于銀已死,誰也不知道軻比能出了多少力,現在軻比能回復閻柔說自己已經盡到了詔書上該盡的義務,怎麼也不願再出兵了。素利倒是肯出力氣,他夜襲烏桓大營,大勝了一場,獲馬萬匹,隨後又配合驍勇多謀的平狄將軍張郃將上谷、代郡烏桓打得找不著北。雖然得了東部鮮卑之助,戰略上已經完成了目標,但張郃還是率兵與兩郡烏桓你來我往的廝殺了一番。
初夏的日子裡,風和日麗,接連幾次大戰讓烏桓騎兵疲憊又狂躁,上谷郡丞賈逵牢牢守住涿鹿,斷掉了他們往南劫掠冀州的道路,張郃大軍又從東邊的居庸趕來,與西北方向過來的素利將他們夾在中間,這一場苦戰終於迎來了最慘烈的時刻。
「如今上谷烏桓難樓、代郡烏桓普富廬皆已聚合於此,彼等連輸幾陣,身後大營也早被鮮卑騎兵襲破,如今正是糧草斷絕、四處絕境之時。」張郃在大帳內正在做最後的動員:「是故今日之戰,唯有以力破敵,斬難樓、普富廬,才能上報國家,下報黎庶!」
「願與將軍死戰!」中郎將牽招率然答喏,中氣十足的喝道。
所有人也一起怒喝起來,旁邊的鮮卑使者看得嘖嘖稱奇,心生畏懼,此地的漢軍雖然只有一萬多人,但卻能以一敵三,殺得烏桓丟盔卸甲,他往日以為這是仗著兵甲之利,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若是他們鮮卑撞上的是這樣的兵馬……
「你回去告訴你家大人。」張郃對該使者下達了指令,語氣不容拒絕:「他與軻比能所做的一切,朝廷都看在眼裡,今日一戰,我也會一一陳述於上,都是檀石槐的子孫,想必一個比一個都要英勇才是。」
使者凜然受命,自去傳話不提。
幾乎是在雙方金鼓聲同時響起的時候,張郃、牽招、張橫等人便率領大軍向烏桓騎兵發起了最後一次衝擊。
對面的難樓與普富廬都知道張郃這個敵人分外難纏,在幾次大戰中都能隨機應變,靈活的找出戰陣中的破綻,然後一擊取勝。他們淪落到現在這樣的處境,早已做好了被張郃牽著鼻子走的準備,可他們還是沒想到,張郃已經不想再玩貓戲老鼠的把戲了,而是在這個時候選擇了總攻。
一段幾乎是步騎衝鋒極限的漫長距離,讓難樓與普富廬的兵馬產生了沒有預料到的混亂。之前的防備一時都失去了作用,疾馳的漢軍,宛如一隻鋒利的槍頭,猶如怒濤狂浪,直接向難樓等人的大旄沖了過去。
烏桓騎兵的廝殺和慘叫聲,以及戰馬的馬蹄聲,倒地的悲鳴聲在兩軍接觸時瞬間便響徹天地。
以張郃、牽招等人所率精騎為鋒矢,他們縱馬疾馳,將一個個顯得慌亂無比的烏桓人砍下戰馬,狂奔數里,一頭撞入了難樓的中軍。西北方向紮營的素利此時卻安靜異常,這個以武勇雄於一方的鮮卑大人似乎沒有聽懂張郃的暗示,或許是連日的征戰讓他的兵馬受到不小的損失、或許是見到張郃與烏桓人鏖戰正酣,不由起了別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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