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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單騎入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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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宇方驚騷動,問罪欲全忠勇。」

長安城外。

樊稠的營地就在長安昔日、也是如今漸次恢復繁華的五陵原一代,這裡有歷代漢家先帝的陵邑,戰略位置雖不算有多重要,但人民富庶,也是樊稠最看重的地方。

只是今日樊稠的心情有些躁動不安,他也說不上這種煩躁是從何而來,朝中有人想要對付他,而且還是當年河北的那一群士人。這件事不是已經解決了麼?他想起為了這件事當初可是夤夜懇求賈詡念在西涼故人的情分上指點明路,如今風波又起,而賈詡卻不肯再見他了。

「這個老狐狸!」憤怒的樊稠一把將桌案上的饌食掃落下來,狠狠地說道:「若是我身家不保,你也別想好過!」

他對著帳門不斷的咒罵著,可真要他如何如何,樊稠卻又說不上來該怎麼辦,畢竟賈詡太精明了,他手中沒有任何關於對方的把柄,僅僅是與他說了幾句敘舊的話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樊稠有心進城找董承求助,可他同時也知道,曹操已經得了詔書要節制他麾下的這一萬餘兵馬。從西涼提勁卒跟隨董卓征戰多年,到如今成為除開河南尹張濟以外碩果僅存的西涼餘部,樊稠比任何人都清楚兵權對一個武將的重要性,幾乎等同於生命。

這支兵馬是他的保障,樊稠無法想像若是沒有了這支兵馬,自己將如何在一群仇敵面前保存自己的性命,但到了如今這個天下,這麼點兵權並不能成為某個人的護身符,反而還會起到消極的作用。

他不願意將手上的兵權拱手讓人、並從此以後聽人節制,同時又將希望寄托在董承的身上,盼著董承能看在彼此同氣連枝的份上,能在朝中為自己多做聲援。於是他不顧天子詔令,尋了個拙劣的藉口閉營自守,拒絕曹操的幾次召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手上僅有的權力。

這同時也是一種鴕鳥的心態,樊稠自以為這樣做皇帝與朝中公卿們就會退讓,就會考慮到他的感受。可有的時候,個人的感受是不被尊重的。

「都給我把大營看好了!」樊稠有些不放心,大聲囑咐著屬下,幾乎有些色厲內荏的味道:「誰也不准放進來!如今左馮翊羌人又生亂子,我等肩負護陵之責,一定要嚴加戒備!」

他胡亂找了個藉口緊閉大營,做出了冥頑不靈的姿態,大不了就這麼硬碰硬的幹下去,當初王允要殺光涼州餘部,自己與董承等人不就是沒有坐以待斃而搏得生機麼?就算這次不行,乾脆就北走上郡、途徑北地、安定等郡一路殺回涼州去。這一帶人煙稀少,駐軍不多,而涼州地方又因為征西將軍曹操的離任而再無一個為首的大將統籌諸軍,可以為樊稠提供廣闊的施展空間。

只要他就這麼堅持下去。

然而事與願違,他的軍令剛傳達下去,親兵便著急忙慌的又跑了回來:「將軍!長安、長安來人了!」

「有多少人?是誰?」樊稠立即緊張的問道,說不怕那是唬人的,他知道自己手中這些人對上南北軍會是什麼結局,只是沒有死到臨頭,他仍存著一絲幻想。

「就、就兩個!」親兵的話讓樊稠頓時鬆了口氣,可他隨即又說道:「他說他是衛將軍,奉詔命犒軍,手上還持著節!」

曹操來了!

僅僅只是來了兩個人就讓樊稠心中驚駭不已,他知道曹操這些天其實要來早就來了,之所以奉詔後遲遲不動,就是在等著今天這個時候!他忙慌不擇言的說道:「衛將軍出行,哪能沒有前後扈從,這是假冒的,快攔住他!」

然而他麾下這些兵馬並不是鐵板一塊,經過幾次戰鬥減員,樊稠麾下的兵馬早已不是涼州舊部為骨幹的半私人部曲,而是混雜著大量冀州、關中等地的青壯。這些青壯大都是樊稠在魏郡攻掠塢堡搶奪來的,平常時期還好說,現在哪裡會真正將樊稠的『亂命』貫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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