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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得償所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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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麼?」王輔驚喜道,麋芳出手大方,年紀雖比王輔大許多,但彼此因為親戚的關係常常有所往來。自從幾年前麋芳在徐州不敵袁術攻勢、詔回朝廷以來,便一直領著奉車都尉的職務,如今不知怎麼時來運轉,竟被拜為國相,而且是……

趙相!

他們王氏的桑梓故里就是趙國邯鄲!

如今有個自家親戚擔任趙相,以後王氏在趙國的地位與權勢自然不可同日而語,甚至趙王也不能小覷。

王輔知道這裡面一定有皇帝的意思,或許也有王端、麋竺等人從中出力的緣故,但皇帝在這個時候發出任命,極大的安撫了王輔,同時也從側面重申了王氏的地位。

「我這就過去,說來也是很久沒有回鄉了,正好托麋子方幫我做些事……」說完,便急急忙忙拿過禮單,招呼起旁人準備出門去了。

王端皺了皺眉,警告道:「你安分著些,請託私事不能亂了規矩!」

對方風一般的走了,連來時想說什麼都忘記了。

王端嘆了口氣,他其實並未因此事而高興多少,麋芳出任自己家鄉的長官,確實會給王氏帶來種種便利,但同時也會帶來更多不便。當日與皇帝談話的內容他仍牢記在心,知道王輔再行差踏錯,就會被趕回趙國,而現在任命麋芳為趙相……或許就是皇帝為其預設的最後一份『善心』。

其實麋竺並不想讓麋芳去做什麼趙相,河北之地豪強林立,即便是冀州刺史王邑照著河東模式推行新政也困難重重,他不認為王邑、陳登、劉曄、田疇這些被皇帝誇讚過的能吏都有些棘手的冀州,自己這個平庸的弟弟去了就會如魚得水。

按麋竺的打算,他們要走的應當是桑弘羊這樣以財賦算計進仕的路子,自己如今是大司農,司掌平準均輸,正是能上秉皇帝心意、下施自身抱負,對朝廷財政稅制大加革新,開創數百年制度典範。

麋芳在他的設想中應該是去擔任水衡都尉,掌握上林三官錢的鑄造及財貨儲藏。一是麋芳曾也參與過家中經商,對此經營之道並不生疏;二是古稀之年的太常陳紀在忙完廢立皇后等典禮之後累倒了身子,患上重病,上過幾次辭表,眼見是快不行了。

在麋竺看來,水衡都尉周忠無論聲名、家世,還是與周瑜的叔侄關係,加上他在一旁的支持,周忠擔任太常幾乎沒什麼懸念。周忠走後,有周氏的投桃報李以及自己的運作,麋芳接任水衡都尉還會是難事麼?

只可惜……

看著坐了幾年冷板凳,終於被拔擢為郡國之長的麋芳正滿臉帶笑的接受奴僕們一口一個『府君』的奉承,麋竺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去了趙國以後,你知道該如何做麼?」終於,麋竺忍不住提醒道:「我得再叮囑你一遍,如今的冀州可不是善地。」

「我知道。」麋芳大大咧咧的一揮手,道:「冀州王公沒有接到朝廷的明詔,對那些豪強大族一時下不了狠手,還有些瞻顧。依我說還是得學安平太守滿寵、河間太守王脩,對彼等不法豪強用重法拷問。好在現在已有了明詔……」

「你在說些什麼?」麋竺被他嚇了一跳,不知道對方是從哪得來的消息:「朝廷有什麼明詔?」

「難道不是除塢壁詔麼?」麋芳疑惑的說道:「就是前不久頒的,廢除流民聚自建營壘、清查各郡縣豪強塢壁,現在都有人議論說朝廷接下來就會詔使各地廢除塢壁。阿兄,你也知道,塢壁對那些人來說,儼然是古時小邑,高牆深溝一圍,裡面自成天地,不由守令作主。朝廷要毀壞塢壁,那些人如何會答應?」

麋竺想不到對方竟能看得這樣遠,又或許這份詔書的背後用意已經昭然若揭、不加掩飾,雖不知最後會因此產生怎樣的鬥爭,但被皇帝寄予厚望的冀州必然是最激烈的地方,麋芳此番去冀州擔任趙相,或許是另一條好路。

就在這時,王輔匆匆過來了,他本來想道喜的,但中途聽了件新聞,便忍不住與麋氏兄弟分享道:「聽說了麼?太常陳公剛剛病故了。」

這件事本來就在麋竺的預想之中,聞此消息,他不動於色,只是仍有些惋惜當初為麋芳設想好的安排。

麋芳則是一驚一乍,忙問了緣由,又張口議論道:「也不知下一位太常會是誰?朝中有名望的大臣,不再九卿之列的,無非是光祿大夫鄭公、中散大夫許公還有太中大夫陳公……」

在麋竺看來,眼下是誰都不重要了,不過倒是可以抱著結一個善緣的目的、幫一幫周氏……他出口打住二人即將展開的人事討論,免得言多必失。

當然,得不到利益交換的麋竺自然不會拿出全部的心力去幫周氏,最後會是怎樣的結果還是不可說。

陳紀的死也並不意味著九卿缺位,朝內朝外議論最熱烈的也並非於此。陳紀是潁川陳氏出身,他的故去,意味著潁川士人少了一位頗巨聲望的名士。

對於潁川一系來說這無疑是個打擊,更何況隨後朝廷將要進一步對老牌豪強們動刀,與潁川士人關係匪淺的朝廷新貴、車騎將軍曹操的個人立場就值得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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