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難逃定數(1/2)
「夫力所不敢為,乃愚者之不逮。」
再如何盡力而為恐怕也改變不了黃琬現如今岌岌可危的處境,縱然是皇帝准許了由黃門侍郎來敏、殿前羽林郎吳懿南赴長沙,負責與叛亂的五溪蠻聯絡溝通,朝廷上依然開始有風聲彈劾荊州一系的士人,例如議郎蒯越、蒯良等人,就遭到了許多無端的非議。
「五溪蠻造反,我等先受了無妄之災,這是什麼道理?當年涼州羌氐為亂,也沒見要趕盡朝中的涼州人!」常朝結束後,蒯良憤憤不平的說道。
「多事之秋,還是慎言的好。」弟弟蒯越嘆息一聲,小心的朝四處張望一眼,確信周圍沒有旁人以後,這才與蒯良快步走在宮道上:「不是有人懷疑我等荊襄豪強與五溪蠻有染,或是唆使彼等起兵作亂……而是有人要在這個當口對付我等,甚至,是要對付黃司徒。」
「這回可算是被牽連了。」蒯良仍有些著惱,他在襄陽時縱然是刺史、郡守都要禮讓他幾分,一旦進了朝廷,才真正的明白什麼叫人微言輕。而作為荊襄士人的代表人物、三公之一的司徒黃琬,在荊州歸附這麼久以來,卻沒有給予他們更多的實質性利益。不論是黃琬是有心無力還是如何,在當前的形勢下,對方都沒有繼續倚靠的能力:「本以為黃公阻止士孫君榮起復,朝廷上的紛爭便是宣告終結,誰知勝負未分,又迎來難纏的敵手。」
「敵手?」蒯越是兄弟二人之中最有計略的,當年大將軍何進聞其名,甚至特闢為東曹掾。因為曾近距離的參與過朝廷的權力中心,蒯越此時遠比蒯良要想得更明白:「眼下是我們該如何避過這場風波,黃公遣派來敏去見五溪蠻,事先不與我等通聞,可見其人心裡到底只裝著江夏那幾家人……我們吶,既不如龐公有名望,又不如承彥公有家世,還是趁早預謀退路吧。」
兄弟二人這時已經走到等候的車馬前,預備出宮離開,清晨的寒露使他的衣擺濕重不已,當下他也顧不得抬腳上車,逕自問道:「是哪裡的退路?」
蒯越伸手摸了摸眼前拉車的駑馬,被沾濕的馬鬃緊緊地貼在馬脖子上,這匹駑馬是他們從荊州帶來的,在荊州馴養了好幾年,昔日在戰場上四處奔馳的雄健如今早已衰殘。在荊州那樣缺馬的地方,有一輛馬車就等同於身份的象徵,而在權貴雲集的長安,馬車的各個方面都被人為的提高了水準:「年底并州互市,又要易來一批良駿了。」
「并州互市?」蒯良立即聯想道:「你是說并州劉公?可我等與他素無來往,他如何會讓我等『換』過去?」
「現在在并州的可不止一個劉公。」蒯越自己的話不夠準確,他補充道:「劉景升現在不就在并州麼?他作為太僕,正在辦互市易牛馬等事宜,待朝中這些事結束了,他一回來,安知不會有一場機遇?」
他口中的機遇是什麼,蒯越卻沒有再往下說了,這不是他故意在蒯良面前賣關子、故弄玄虛,而是這其中連他也猜不出事情發展的方向。
徐晃從交州淮南調至長沙平亂的軍隊尚未抵達,來敏、吳懿還在去往武關的路上,這場平定五溪蠻的戰爭還未開啟,朝中便開始有人對著黃琬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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