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柳無根生(2/2)
宗室中能來勸劉邈的也就老相識、靈台令劉琬了:「你再傷心過度,說這些胡話做什麼?」他著意看了眼一同前來安慰的宗親們,又提醒道:「斯人已矣,眼下最要緊的還是保重你自己!」
底下也有人開口說話了:「是啊劉公,還請萬望保重。此番家君遣小子過來,就是為劉公暫效犬馬之勞,我等劉氏宗親,疏而不散,遇事也都該出一份力才是。」
劉邈勉強回過神來,定睛看去,只見那人樣貌儒雅,穿著太學生特有的青色衣衫,年紀輕輕、卻坐在了稍靠前的位置,正是太僕劉表的長子劉琦。
「藩王喪制是朝廷典章,自有規程,不是尋常人家的喪事、還需鄰里打下手。」劉琬眉頭微皺,直接代劉邈回復道:「這是宗正的事,尊君劉景升恐怕還幫不了吧!」
劉琦被說了一頓後,面色大慚,低頭不語。
「今日此行,是為了看望仲遠,旁的事姑且不論。」這時侍御史劉繇開口了:「陛下知道仲遠與琅邪王叔侄情深,擔心哀極而毀,特命勸慰。聖意至深,仲遠就莫要悲切了。」
劉邈聞言,立時拜倒,眼裡又禁不住流下淚來:「請代我叩謝陛下。」
好不容易眾人走後,劉琬才問出心裡話:「事已至此,你打算怎麼做?」
「他是被逼死的。」劉邈推案起身,冷冷道:「我不能讓他白死,無論是誰,都別想著好過。」
劉琬大驚,忙跟著起身拉住他的衣袖:「仲遠!你可不要做傻事!」
「我現在連至親都沒了,藩國宗廟既亡,我死之後,九泉之下再見王兄,與他從何談起照顧子侄?如何說起後人絕嗣?你說我做傻事,我現在還要怕誰?」劉邈掙開對方衣袖,大怒道:「我誰也不怕!」
他要先彈劾劉虞,是劉虞的作壁上觀、又擅作主張派趙該做國相才害死了劉熙;然後再是臧霸,就是這個人故事重提,先後牽連害死了兩個藩王!
「你幫不幫我?」劉邈緊盯著劉琬。
「誒!」劉琬狠狠嘆了口氣,嘴上不願,腳步還是站在了劉邈身邊:「我真是嫌麻煩少了。」
次日,劉邈以前任并州刺史的身份上疏,彈劾劉虞在并州一味的主張懷柔、施恩求媚胡族,致使并州匈奴同化竟然趕不上後來居上的涼州;司候天象的靈台令劉琬也上疏稱有星孛於北斗,是北方有刀兵之兆,建議警惕塞北異動。
曹操也一反常態的打起了前陣,接著天象有異,指稱劉虞故作儉素,但妻妾皆服羅紈,盛綺飾,實在是表里不一,德行有虧,難以居三公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