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面具(1/2)
夜晚,大名府,春蟬聒噪的鳴叫著。
一隻烏鴉藉助夜色,越過層層護衛,落在一間亮燈的窗前。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一座楠木矮几,一尊三腳銅爐,一柱燃著的禪香,和兩段黛色的床幔。
此刻,一縷迷濛的青煙穿過案几上的銀制九足神鴉壺,向著門外飄去。
這時,「咯吱」一聲,臥房的房門被人打開,這縷香菸,被來人帶起的風無情地打散。
大名夫人神色匆匆,拉著呆傻的兒子推門而入,向臥榻走去。
此刻,床榻之上躺著一個沉睡的老人,他的呼吸又淺又急,全身浮腫不堪,活像一顆圓鼓鼓的氣球,甚至身上散發著濃郁的皂香!
這皂香,甚至壓過了房內的禪香!
當真無比詭異!
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丈夫,大名夫人不復之前大名宴上的端莊。
她伸出右手,顫抖地撫摸在愛人紅腫的臉上,誰知這輕輕的觸碰竟然瞬間扎破了老人的面頰,黑紅的血絲隨即滲出!
「不!別這樣!求你了……!」
大名夫人驚得一下子縮回了右手,掩面痛哭起來。
「誰能幫幫我!誰能幫幫我啊!小綱,小綱怎麼還不來啊!」
一旁的三殿下,下意識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大名夫人感受到兒子炙熱的體溫,心頭一震,從哀傷中清醒過來!
「不行,我不能軟弱!我要保護好我的孩子!」
她掙開兒子的懷抱,整理了一番儀容之後,朝門外喊道:「信哉,你進來一下!」
沒多久。
一個臉上帶疤的護衛推門而入,他半跪在貴婦面前,輕聲問道。
「夫人有何吩咐?」
大名夫人眼帘低垂,想了半天,才開門問道:「對於今天的刺殺,你怎麼看?」
護衛低著頭,眼睛一轉,沉聲道。
「多半是大殿下安排的……」
「……」
大名夫人臉色一黯,沉默起來。
大殿下雖非她的親子,可她卻從未苛待過這個孩子。走到這一步,她是真的難受。
這時,信哉再度開口:「夫人,武士中混入刺客,意味著什麼,您應該再清楚不過了!正夫大人十有八九投靠大殿下了!」
聞言,大名夫人怒不可遏地起身罵道:「這群人已經瘋了!下毒、刺殺、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嗎?接下來是不是要造反了!」
信哉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以沉默相對。
過了一會兒。
他起身說道:「夫人,我送您和三殿下離開吧!」
就在這時,屋內寒光一閃,一把苦無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三殿下頸間。
宇智波見月從三殿下身後露頭,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霎那間。
整個房間內,針落可聞!
只有大名急促的呼吸聲依舊響著。
大名夫人捂住嘴,一臉驚恐地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哀求少年不要傷害自己的孩子。
信哉站起身,握緊雙拳,敢怒不敢言!
緊接著,門被推開,日向灰木,油女志微、正清,伴著月光一貫而入。
旗木朔茂和正輝守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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