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已經切了(2/2)
「你看起來很辛苦,不如在這歇會兒吧!」
恰在此時,一個戲謔的聲音陡然響起,駭得阿史那叱吉直接跳了起來。
落地時,他的腳又好巧不巧地絆到了那條繩索,未及反應,就覺下面傳來了劇痛,原來一排削尖的樹枝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腎囊和後竅里……
叱吉大人不由倒抽了一口氣,緊接著,一聲痛苦、悽厲的長嚎便驟然響徹了雲霄:「啊啊啊——!」
……
……
程知節、秦王李世民、秦瓊並轡而行,三人垂頭耷腦,如喪考妣。
此時程知節披著士兵上繳而來的藍袍,只覺身上似乎有千鈞之重,壓得他心坎兒喘不過氣來。
可惡!可惡的叱吉小兒,居然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這是恥辱!奇恥大辱!
若非秦王親自給他披在身上,他真想把這阿史那叱吉的袍子撕成碎片。
而李世民嘴唇緊緊地抿著,一臉的鬱悶。
其實他們已幾乎達成了原來將河東境內的突厥游騎一網打盡的作戰目的。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頡利可汗竟然會派遣他的幼弟出來搗亂,更沒想到擒敵高手程知節居然會失手。
如今唐朝海內未平,國力尚弱,還沒有實力與控弦百萬的突厥抗衡。
莫說別的,單只突厥圍攻馬邑的幾十萬人,就足以讓李世民及秦王府一干幕僚武將感到有心無力。
即使他們俘虜了一萬個突厥兵,也比不上生擒阿史那叱吉一人更有價值和意義。
上一位讓李世民如此鬱悶的傢伙,還是那位在洺水之戰中軍隊未潰而先逃的劉黑闥。
而最讓他感到無語的是,這兩人的行為竟然如出一轍,結果也是出奇的一致——令他有種功虧一簣的感覺。
「大王!大王!」
李世民正一臉苦大仇深地想著,忽然一騎飛馳而來,口中不斷高聲叫喊,正是玄甲軍中裨將梁建方。
梁建方奔至李世民近前,立即翻身下馬,抱拳行禮道:「稟告大王,我們捉到一個突厥人,自稱是突厥汗國的叱吉設……」
李世民大喜過望,打斷道:「人在哪裡?快快給寡人帶路!」
梁建方一邊扳鞍上馬,一邊繼續道:「在沙河津,只是此人傷勢較重,我們雖簡單處理了傷口,但還須送進城裡緊急就醫,不然會有性命之虞,故此末將才特意趕過來請示大王。」
一聽此言,李世民臉上的驚喜,登時換作了驚憂,急忙道:「你說甚麼!那還不快走!」說罷便揚手一鞭,策馬向沙河津方向疾馳而去。
李世民、程知節、秦瓊、梁建方四人把其他玄甲軍將士甩得老遠,不過幾里的路,快馬疾馳片刻就到,隨後他們齊齊衝到一個糧車前,就見阿史那叱吉仰面躺著,身上蓋了好幾層戰袍,面色慘白,雙眼緊閉,顯然正處於昏迷狀態中。
救人如救火,李世民也不多話,趕緊命人將阿史那叱吉送至最近的忻州城,隨後連聲問向負責照看傷員的檢校病兒官:「他如何受的傷?傷了哪兒?還有救嗎?」
檢校病兒官恭謹地道:「回大王的話,此人踩中林邊陷阱,下身為木刺所傷,粕門開裂,已由傔人縫合,倒是無甚大礙,只是他的男陰傷得太重,為保其性命,在李御史的建議下,已經切了。」
【唐軍醫制度】根據《通典》記載:唐軍中每營設有「檢校病兒官」,負責每日巡查傷病號的情況,以便安排醫療和後送,如發現新的病員或病情危重的士兵,必須報告總管,命令醫師巡營,給以適當的治療。傔人,即是現在的護士,只是全部為男性,軍中許多傔人都能做簡單的縫合手術,當然也擅長截肢的手藝。對他們的懲罰措施也很嚴厲,如果病兒檢校官和傔人玩忽職守,各杖一百;若傷病號未死,便將其加以掩埋,按謀殺罪處以斬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