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奇正相佐,虛實相間(2/2)
此『定襄』非後世忻州之定襄縣,而是位於漠南的殘隋之都大利城,李曜聽了大感興趣,不由心中暗忖:「莫非這個時空的李藥師也會親自出馬來一次夜襲定襄城?」於是含笑問向李靖:「永康公此計甚是有趣,適才言及奇正與虛實,那麼依公之見,我方該怎麼做,才會讓剛落腳鐵山的突厥人再度遷徙呢?」
李靖又開始比劃道:「自武德九年朝廷推行築壘固疆之策,韋雲起、史大奈二位都督已在豐、勝二州屯邊兩載,築成堡壘十數座,諸堡以烽燧遙相呼應,均可互為犄角,其最北一處正位於北魏懷朔鎮故地,與鐵山相距不過一百二十餘里,另據豐安令張儉所報,去歲鐵勒思結部連遭霜旱雪災以致部落離散,酋帥盧渾率殘眾奔豐安,經朝廷准允,張儉將其內遷於懷朔西北,盧渾為報天朝周濟之恩,替戍邊將士畜牧墾田,當地水草豐美,壤土肥沃,思結人今秋收得穀物十萬斛,其中大半賣與豐安縣府,而頡利之所以徙帳鐵山,恐怕也有進寇豐安搶掠邊糧之意。
由於北地早寒,豐、勝二州兵寡,陛下可速遣一路大軍屯駐懷朔,趕在陰山以北草枯水凍之前,尋機派兵干擾突厥放牧,並焚其草場,鐵山突厥諸部將由此糧秣匱乏,人馬飢餓,而定襄城池堅固,貯蓄殷實,故如臣方才所計,懷朔將帥舉兵作出奔赴滔天大戰之態,突厥上下定無決死之心,一旦頡利率部東遷,懷朔軍立即佯追其後,同時另遣兩員智勇之將各率萬餘精騎搶占磧口、白登山要隘,以阻突厥北上、南下之路,待頡利抵達定襄之時,再趁其立足未穩,由榆林出奇兵襲城,若沒能一戰而定,懷朔軍可伏於鐵山以逸待勞,臣敢斗膽肯定,面對如此天羅地網,頡利絕對插翅難逃!」
等「大唐軍神」發表完這一番主張,李淵對征伐突厥之事已然心中有數,卻明知故問地道:「依卿之見,何人可為懷朔之帥?」
李靖鄭重地答道:「回稟陛下,此帥位非頡利最懼怕之人不可勝任也!」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霎時殿內絕大多數朝臣的目光都投向了李曜所在的位置。
李淵沉吟片刻,垂首問李曜:「朕以為永康公之策大有可行,不知明昭意下如何?」
李曜向李淵欠身道:「但有所需,兒必傾力服從安排。」說罷抬眸看向立於輿圖前的李靖。
李靖面對她的視線,倒也泰然自若,只見他拱手作等候垂詢狀,並恭謹地道:「茲事體大,貴主若有疑問,請一一道來,臣必作詳解。」
「我只有一問,《尉繚子》上說『正兵貴先,奇兵貴後』,然吾聽聞公所獻之策,已然超脫古人『奇正素分』之說,奇正相變,虛實莫測,實在精闢高明,既然懷朔軍先聚為正兵,後散為伏兵,那麼何人又來統領那支奔襲定襄的奇兵呢?」
李曜先對李靖的計策表示贊同,隨後也學著李淵明知故問起來。
李靖鏗鏘有力地吐出一個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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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十一年十月初,李淵徵發六路兵馬討伐突厥,第一路以護國公主為懷朔道行軍總管,襄邑郡王李神符為副,屯駐重鎮懷朔;第二路以兵部尚書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勝州都督史大奈為副,進駐榆林;第三路以英國公李世勣為通漠道行軍總管,豐州都督韋雲起為副,進駐呼延谷;第四路以夏州都督柴紹為金河道行軍總管,左驍衛大將軍馬三寶為副,屯兵青山;第五路以任城郡王李道宗為大同道行軍總管,左領左右府將軍薛萬徹為副,沿黃河挺進狼山;第六路以幽州都督劉世讓為恆安道行軍總管,左衛將軍馮立為副,鎮守雲中白登山。
至此,在李曜的推動下,大唐與東突厥的最後決戰,比原史提前一年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