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計將安出?(2/2)
李淵有些不明所以,開口問道:「這『處理』二字,究竟所為何來?」
李曜卻忽然趴下身去,將耳朵貼在船板上,片刻之後,重新坐正身子,說道:「父親,這是一艘危船,我發現船底有些滲水。」
李淵哪會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原來他的好二郎還真做了沉舟弒父的打算,不由得臉色一沉,恨恨地罵了一聲:「孽子!」
李曜又補充道:「此船短期內不會沉,但再過兩個時辰就不好說了,請父親和諸公先隨我離開這裡。」
裴寂緊張道:「可是臣不會游水啊。」
李曜馬上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裴相莫怕,我有船。」
李曜與李淵、裴寂、陳叔達、蕭瑀四人走出船艙,又對他們說道:「請稍等片刻。」
說罷,她就一頭躍入了水裡,迅速朝畫舫所在的水灣外面游去。
過不多時,一艘雙層的小型樓船悠悠駛入水灣里,船上除了李曜,還有幾個宦官正在奮力划槳,李淵認得這是原本監門府用來巡視海池的船隻,不想卻被他的女兒奪取了,而且還順便從船上救出了他的幾個死忠。
待兩船靠近,李曜命人搭上跳板,親自引領李淵、裴寂等人進入樓船的艙房,隨即打開艙中一個木櫃,從裡面取出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頭顱,然后庄莊重重地擺放在了一條桌案上。
李淵望著兩個兒子的面孔,嘴唇微微哆嗦了幾下,痛心疾首地道:「真是家門不幸啊!」
裴寂和陳叔達忙上前安慰李淵,蕭瑀卻驚疑地對李曜問道:「貴主可是遇到了尉遲敬德?」
李曜眼神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卻不知蕭公此言何意?」
蕭瑀被李曜盯得心底有些發寒,支吾道:「因為……因為太子和元吉的頭顱……本來在那……尉遲敬德的手上。」
李曜眸光一閃,擺出一臉無比驚怒的樣子,恨聲道:「我若遇到尉遲敬德,定將這個匹夫千刀萬剮!」
蕭瑀吃了一驚,納罕道:「為何?」
李曜咬牙切齒地道:「因為我大哥和元吉的頭,是我在路邊撿的!」
李淵一聽這話,頓時暴跳如雷:「這個逆臣賊子,若不挫骨揚灰,否則難解朕心頭之恨!」
李曜沒料到父親的反應會這般強烈,怕他氣壞了身子,趕緊上前哄勸,費了好一陣子工夫,才讓這位老人家心頭的火氣稍稍緩解。
裴寂小心翼翼地問道:「聽貴主此前舫中所言,可是知曉了目前的局勢?」
李曜頷首道:「沒錯。」
蕭瑀神色立時緊張了起來,咽了口唾沫,忙接口問道:「那秦王現在如何了?」
李曜輕描淡寫地答道:「東宮和齊王府有很多忠勇之士,想來戰況一定很激烈吧。」
陳叔達憂心忡忡地道:「秦王雖囚禁父姊,弒殺兄弟,做出此等大惡之事,但太子和齊王畢竟已經去了,而其他諸位庶皇子都太年幼,陛下也越發年邁,為免以後江山易姓,除了立秦王為太子以繼大寶,便再無更好的辦法……萬一秦王再出事,那該如何是好?」
李曜道:「陳公放心,東宮和齊王府衛士缺乏攻城器械,只要他不出玄武門,就不會有性命之虞。」
蕭瑀聞言卻有些急了:「然而秦王家眷都在宏義宮,臣擔心東宮和齊王府將領會藉此迫使秦王出城迎戰。」
李淵腦子很亂,有些彷徨無措,只得看向李曜,問道:「計將安出?」
李曜認真地說道:「女兒只需父親寫一道手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