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護國公主(1/2)
「與你何干?」
李淵肅聲道:「原來你是故作糊塗啊!」
李曜神色一緊,慌忙低頭遮掩:「兒不敢。」
李淵瞧著她的垂首模樣,喟然嘆道:「隋末道消,萬民塗炭,為父乘勢舉旗起兵,歷時近十載,方有今日蕩平南北,克定天下之局面,昔漢高祖曾言曹參攻城略地,平滅二國,不過為『追殺獸兔』的『功狗』,而『發蹤指示』的蕭何才是真『功人』也,為父對此深以為然,想你大哥建成老成持重,統籌兼顧,嚴法揚德,黎庶為之傾心,二郎聰慧英武,精通韜略,洛陽一戰擒二王,名震海內,不想他卻因奸邪慫恿而野心漸長,處心積慮想要奪取你大哥的太子之位,為父雖有所制止,然而……」
李淵聲音忽然黯淡下來:「實在未曾料到,二郎竟會做出如此違法喪義的惡行,使你大哥和元吉雙雙罹難,他雖是為父現在膝下唯一的嫡子,但鑑於目前的現狀,不可能立他為儲君,否則置為父於何地?」
李曜緩緩抬起頭,說道:「太子者,乃國之根本,自長兄身故,太子候選至今未定,兒觀朝野上下人心似乎已有所浮動,難道諸位皇弟之中就沒有合適人選麼?」
李曜真不知該如何評判當年李淵的選秀標準,那些後宮的佳麗之所以入選,幾乎全部緣自她們的美貌,絕大多數都是出身破落家族與市井小戶,來自名門望族者,可謂寥若星辰。
而李淵雖然拔高了宋王李元嘉在諸皇子中的地位,但面對朝臣關於冊立皇后的進言,卻絕口不提宇文昭儀,可見他只是將宇文兄妹當作了徹底斬斷李世民背後羽翼的工具,甚至還可能存有過河拆橋的心思。
李淵微眯起雙眼,又盯著李曜看了半晌,才道:「最近這段日子,為父已經仔細想過了,二郎能否脫胎換骨,痛改前非,你那些幼弟孰優孰劣,至少也需要數年才能看得出來,若是貿然選擇其一,難免會有朝臣藉機結黨營私,待為父西去,則很可能出現君弱臣強、大權旁落的局面,正所謂沃土自耕,因此甄選儲君期間,為父需要一個絕無二心的宗室來穩定朝綱。」
李曜詫異地瞪大眼睛:「所以,父親的意思是……」
李淵道:「為父想恢復你平陽公主的名號,另外依照禮法,讓你與……」
李曜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不想,趕緊截口道:「不成!這可不成!當初兒入葬之事,天下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兒現在的身份,亦不知會被某些有心者傳說成何種模樣。」
李曜可不是反應遲鈍之人,哪會想不到李淵後面的話,一旦詔告平陽公主尚在人間,並化身為明昭公主李明真,那她為了不損害自己的一世之名,就必須履行前身與柴紹的婚姻關係,不然難以應付天下人悠悠之口。
韋澄接口補充道:「老臣與陛下的分歧也在於此!雖說有很多文臣武將見過貴主以前的模樣,但相對天下萬民的數目來說,不過滄海一粟,常言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陛下如此安排,易使海內猜疑四起,反而會適得其反,為貴主引來許多非議。」
李曜感激不盡似地看向韋澄,登時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韋公說的真是太對了!」
李淵眉梢一挑:「現在的你,與過去立下開國功勳的你,威望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當年你解囊傾財,卑身下士,橫掃關中,戰績驕人,至今關中豪傑英才仍對你景仰不已,你若肯同意……」
李淵忽然頓了頓,才一字字地道:「為父就讓你入住東宮!」
李曜臉上閃過一絲抽搐,這「入住」和「入主」雖只一字之差,但兩者的含義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她可不希望自己跟前身平陽公主一樣,歷盡艱辛打下一片基業,到頭來一股腦地轉手讓給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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