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白額大娘難伺候(1/2)
夜深人靜,霧氣氤氳,燈火迷離。水聲輕輕作響之處,人影微動,不時傳出痛並快樂著的嗯呀之音,這些低吟淺唱中蘊含著羞澀,羞澀中又帶著迷醉,就連聲音的主人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叫得太洗耳撩心了……
李曜大半個身子浸泡在水裡,一邊享受著臨時貼身丫鬟現學現賣的按摩術帶來的舒快之感,一邊欣賞著自己撂在水缸邊沿的一雙纖細輕盈,小巧精緻,粉嫩瑩白的腳。
五天前,她用這雙腳狠狠地打擊了包括袁二在內的十幾隻敢於對她「舉槍挑釁」的登徒子,端的是小而精悍,妙不可言。
這樣一雙近似完美無瑕的天足,正是當初身為男兒時的李曜最喜愛的類型,而後世那些飽受高跟鞋摧殘的所謂「美足」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李曜完全無法理解,明清時期的男人為何會喜歡那種又臭又長裹腳布纏出來的什麼「三寸金蓮」,只覺他們的畸形審美觀簡直歪破了天際。
幸好,喔不……應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她穿越的時空是唐朝,而不是女人流行纏足的時代。
想到這兒,李曜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然而,李曜唇角彎出的這一絲弧度,卻讓一雙正在為她按摩腳心的稚嫩小手停了下來。
這雙小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袁二的長女,也就是所謂的袁大娘。
是的,一個「大娘」,未滿十三歲的大娘。
本來按照這時的習俗,這個男女的行第是按照同一先祖的同一輩人來排列的,不只是同胞兄弟姐妹,連堂兄弟姐妹也都要算進去,但袁二在十多年前就和過去的親族失去了聯繫,根本無法得知子女這一輩人的行第,所以他的長女就只得暫且喚作了「袁大娘」。
而袁大娘不得不承認,她根本分不清什麼是妖,什麼是仙了。
她以前看到的妖怪和神仙,全都是寨主家裡畫兒上的,而眼前這位被耶娘說成兇惡妖怪的娘子,怎麼看都比那畫上的仙女順眼多啦。
看到袁大娘在莫名發愣,李曜不由皺了皺眉,便將腳掌從袁大娘手中抽了出來,袁大娘突然發覺手中一空,恍若如夢初醒,一時間兩隻手還懸在半空,都不知該放在哪裡才好。
李曜認為袁大娘一定是有些累了,而且她也覺得自己洗得差不多了,於是起身提腿,從水缸中邁了出來,又向袁大娘指了指疊放在缸邊矮凳上的干帕布。
袁大娘發現自己沒有因失神而受到責備,似乎有些受寵若驚,一聽到新的指示,就變得手忙腳亂起來,竟然抓起帕布直接朝李曜的胸脯擦去。
李曜不由大窘,趕緊捉住襲來的莽撞小手,輕輕奪過帕布,又抬手一指袁大娘身後的矮凳,並以頗為標準的唐代關中腔命令道:「坐下。」
袁大娘不明所以,還是唯唯諾諾地點了個頭,老老實實地坐在矮凳上,就像後世那些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頭埋得很低,低得都快貼到肚皮上了。
李曜見到袁大娘這副委屈可憐的小模樣,不由暗自檢討自己的譜兒是不是擺得有些過了,可是她也搞不懂自己緣何會有這樣頤指氣使的勢派,仿佛與生俱來一般。
李曜在初來乍到的那個夜晚,便向袁二非常不客氣地提出了自己在飲食起居方面的要求,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教人來貼身伺候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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