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問我能有幾多愁(1/2)
那兒,是哪兒?
李曜怎會不知袁二的那兒是指哪兒!讓她頓覺自己眼前似有一群神馬奔騰而過,心中禁不住瘋狂發表意見:
「真是見鬼了!老子居然會生出與之同病相憐之感……感激不盡什麼的,免了!
雖說大姐一家窮得叮噹響,但每日伙食卻是管飽的,你家半大小子長得胖嘟嘟的,你和兩個女兒也都長著一副健康模樣,可說來也怪,唯有袁二卻是面色發灰,眼白髮黃,淚堂發黑,唇色發青,還瘦得跟人干似的——恐怕這些都是大姐的功勞吧,害得我現在這麼一分析,都有些同情那廝了,你知不知道啊!
問我能有幾多愁,恰似被你求助夜生活。老子變成女的差點就氣得與世長辭了,而大姐你又能拿什麼來回報我啊……」
當然了,李曜這一堆夾帶著後世詞彙的牢騷,自是不會從她的口中咆哮出來。
畢竟天天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睡人家的娃,面對林十娘的懇求,李曜不好意思回絕,只得待到情緒平緩下來,方才開口說道:「此事且待我回來再說吧。」
因為李曜確實知道一些相關的治療法子,只是袁二傷在了男人最隱秘的部位,就算李曜有著一顆純爺們的靈魂,但好歹身體是個女人,最基本的矜持心理還是有的,而且這裡一窮二白,所需藥材全部都需要她親自前往深山老林里收集,湊不湊得齊還得另說,她可不想隨便作保證,把話說得太早。
然而,李曜的答覆顯然沒有滿足林十娘的預先期望。
林十娘與李曜的觀念完全不同,當初她之所以會認為李曜能治病,並不是因為李曜懂得用百部草除虱這件事,而是因為唐朝是一個巫醫不分家的時代,行醫治病依舊是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手藝,再加上社會整體醫療水平極其落後,用錯藥與濫用藥完全是一種普遍現象,所以在一些人的心目中,所謂「靈驗」的法術亦或某某功法,甚至比正兒八經的醫術還更加靠譜。
林十娘覺得妖怪肯定比道士和僧人強,不用畫符籙,不用灌香灰水,估計只需白額大娘施展一個帶著身體恢復功效的妖術,袁二立馬就會痊癒如初,甚至脫胎換骨,變得龍精虎猛……
所以,揣著早治早好的心思,她打算再深情地懇求一番,又拿起了柳枝,準備在沙盤上寫字了。
李曜見狀,當即拍了拍林十娘的手,淡淡地說道:「你勿要再言,且待在家中等候即可。」說罷,人已轉身而走。
林十娘聽得不太明白,但見到李曜擺出如此鮮明的態度,只得悻悻地放下柳枝和沙盤,目送對方離開,不敢再說一句。
人心不足蛇吞象,勿論品性好壞,世上的絕大多數人皆是如此。
袁二的那兒緣何會受傷,林十娘現在不可能不知情。
相對而言,李曜已經作出了很大的讓步,當然不會讓人繼續順竿上爬,自己給自己沒事找事,讓自己更加煩心勞神。
李曜來到村寨大門口外,手搭涼棚,舉目遠眺,就見到山道上散布了許多東西,簸箕簍筐,鍬鏟鋤耙,鍋碗瓢盆……雜七雜八的丟了一路,讓人不難想像得出村民們在落跑時的狼狽模樣。
顯而易見,大塊頭和斷手漢子在村民中為李曜這個恐怖分子做出了非常完美的宣傳。
對逃走的村民來說,仿佛這世上已經沒有比霧谷村更加危險的地方,而且他們這輩子也不會有同殺人不眨眼的女妖怪住在一起,更加讓人感到恐怖的事情。
望著遠方一路狼藉,李曜不禁搖了搖頭,悠悠一嘆道:「我可沒打算屠村啊!嚇著大家還真是對不起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