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左膀右臂(2/2)
心變了?
這是心變了嗎?
刃心可是剛剛才問過自己的內心。
聽到這種話,刃心抓著手中的酒杯無疑是瞬間僵住。
刃心猛然呆道:「我的心……變了?」
那個纏繞了他十年之久的夢境,竟然不是時間的關係離他遠去,而是由於他的心發生了變化?
貂蟬的這一句話,猶令刃心大夢初醒,不由在他內心中激起了萬千波濤洶湧。
他整個人都如同石化了一樣。
這一刻,他的心都如同在滴落著什麼東西,卻是最終,在那一瞬間,仿佛不甘的,刃心伸出手去,將貂蟬點在他心口的手緩緩緊緊抓住。
似是感受到這柔若無骨的溫軟,刃心內心中的冰寒這才緩解開來。
「不,我的心沒有變。」
他不會承認,也難以明白,為什麼原本好好的一個局面,會就此打破。
是呂玲綺,幽,還是眼前的貂蟬?
不,不是某個人,而是這些走入他內心中人的數量已經太多,令他瞬時間明白了什麼。
這才導致某種執著,那種偏執的狂熱隨著開悟而煙消雲散。
他依然會為了找到穹而拼上所有、一切,可是他的內心,還會只有穹一個人嗎?
他對於她的那種追尋如今又算什麼?
貂蟬被刃心的舉動一驚,卻是沒有被嚇到,反而面上笑意更甚,那種「胸有成竹」,才是刃心已經不會發覺的事情。
貂蟬輕啟朱唇:「刃心的心有沒有變小女不知道。」
她不在乎這種變化,貂蟬說出了她在乎的事情:「小女只要替一個人問一問,她,如今在這顆心中的地位如何?」
這句看去平淡無奇的話語,卻猶如驚雷,將刃心的石化狀態瞬間擊個粉碎。
刃心抓住貂蟬的手先是放開後,之後卻又是抓的更緊。
刃心將其緊緊的按在他的胸口上,是要證明著什麼。
他言語中有些迫不及待的瘋狂:「貂蟬小姐大可放心,玲綺在這顆心中的重要地位,無論何時都不可替代。」
重要地位,無論何時都不可替代,這過於貂蟬此行最為滿意的答案。
她這一次來為了什麼,現在非常清晰,正是為了呂玲綺而來,刃心如今才反應了過來,但如果是這個考驗的話,他倒還真的是什麼時候都不不會害怕。
他說的是真話,他或許是在迫不得己的情況下,說過不少假話、套話,可唯獨對於呂玲綺,他是真心的,真的不能再真。
那刃心現在這麼說,貂蟬就會放心了嗎?
這還是兩回事吧。
這個所謂重要的地位,其實要在刃心這裡,還是會有些疑問。
貂蟬對於這個答案,只能說並不是失望,可要說滿意,卻還未必。
刃心此刻所說的重要地位,很大概率不是說他喜歡的女人是誰,而是對於刃心而言,呂玲綺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超過了喜歡的女人,這樣的範疇。
換而言之,如果有選擇,刃心最喜歡的女人和呂玲綺要是同時掉進水裡,刃心肯定會選擇先救呂玲綺。
這種原因幾乎不需要任何的解釋,這就是現在刃心會有的一種心態,生存的重重壓力,令他迫於沉重而永遠下意識的將正確想法排在第一位。
呂玲綺的重要,優先級是她在這十幾年中成為刃心的左膀右臂,而非是衣服。
只是呂玲綺成為左膀右臂之後,就不能成為衣服了嗎?
這似乎是貂蟬會繼而想到的一件事情。
但都已經成為了左膀右臂,又為什麼還一定要成為衣服?
要是衣服和左膀右臂混為一談的話,那麼不就沒有之前的選擇了。
沒有選擇,還如何比出重要性?
而且左膀右臂其實就挺好的,這不是還超過了衣服的重要性。
這才會說,女人的想法很奇怪。
然而要是這樣一來的話,在貂蟬看來,卻是她問刃心的問題相當於沒問,刃心的回答也就相當於和沒回答是一樣的。
按說刃心常年噩夢的消除,是他內心世界破而後立的一個大好機會,也是因此,貂蟬才會在這個時候試探刃心。
現在看來,刃心對於呂玲綺的情感除了還夾雜一些不明不白的東西外,剩下的也就沒有什麼。
也是時逢這個「大好機會」,貂蟬不由又神秘的再度對刃心啟齒道:「玲綺的地位重要,不知小女在這顆心中的地位又如何?」
刃心激動之下,大概是忘了自己現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他聽到了這句話後才算是感受到了手中的那溫軟物。
那一下,更是嚇得刃心到手的酒杯掉落。
嘩!
卻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房門被強勁的力道推開。
同時那充滿力量的熾熱聲音驚喜道:「刃心,我回來……」
咣!
這樣一來,與此同時才落地的酒杯是不是就顯得有些遲了?
「玲……綺?」
刃心幾乎是不可思議的注視著房門面前出現的呂玲綺,這個時候呂玲綺可不應該在這裡。
可這個時候,不可思議的人,反而是開門後看到房間中景象的呂玲綺本人。
就像是驚慌中灑落的酒杯就不說,刃心緊緊抓住貂蟬的手,才是她關注的焦點所在吧。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