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彼時今日(2/2)
那些文武百官都還在大殿上跪著,誰給她通風報的信?
除非呂玲綺絕不止今天才知道刃心有心思準備伐魏的事情。
想到這裡,刃心又是一驚。
這可是最高機密。
是高順,還是……
刃心的目光下意識的掠過一絲令呂玲綺都是渾身一震的銳芒,那光芒很隱晦卻還是不免讓呂玲綺察覺。
「臣下有罪!」
呂玲綺聞言幾乎是下一刻便欲下跪請罪,只是這一次,刃心比她更快。
「萬不可!」
聽聲見人,呂玲綺還沒有跪下的時候刃心已經將她扶起,但這卻更加令呂玲綺心驚。
她剛開始遇見刃心的時候,和到現在為止的刃心,這個男人可謂有了長足的進步。
前後簡直是兩個人,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巨大差異。
有時候,讓人下跪是一個本事,可扶人,難道就比讓人跪下簡單嗎?
這可也是另外一門絕活,這意味著只高不低的身手。
如果此刻站在眼前的刃心是呂玲綺一開始認識的刃心,單憑兩人身手之間的巨大差異,刃心都不可能反應過來呂玲綺的動作,更不要說將她扶起來。
「刃心……」
呂玲綺注視向刃心的瞳孔第一次有些濕潤,她也說不清楚這是為什麼,她只是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是這麼可靠。
她終歸沒有選錯。
刃心則一時驚魂未定便是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玲綺無需緊張。」
他這麼說當然是為了讓呂玲綺安心,到了現在他也差不多知道了告密的人是誰。
又或者,不是有人告密,而是有人猜透了他的心思呢?
這才是要命的地方,高順的保密工作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刃心自己。
刃心將抓住呂玲綺臂膀的手收回來後,卻是轉而笑道:「再怎麼樣,我又怎麼會追究自家人的罪責呢。」
一語雙關。
呂玲綺聞言面上更是拂過一絲紅暈,她不是一個擅長撒謊的人,在刃心面前更是這樣。
刃心隱晦的告訴呂玲綺,他知道是貂蟬,而且不會追究她的罪責,也是他真的不會追究這個自家人的罪惡。
被別人吃透心思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刃心得認,貂蟬這個女人的目光太過於銳利,以至於什麼都瞞不過她。
倒是這個自家人,說不定也是呂玲綺露出嬌羞一面的原因所在。
貂蟬的想法很簡單,只是想要讓呂玲綺捷足先登?
刃心只能朝這個方向想,也是因此,這件事情上刃心不能深究,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個問題,他可不會引火燒身。
呂玲綺的想法顯然也不是尋常人可以理解,呂玲綺現在滿腦子想的似乎都是怎麼幫助刃心拿下曹魏這最後一塊陣地。
這樣的赤膽忠心令人猶覺如同幻夢般不真實,這樣的純真,也令刃心自愧不如。
呂玲綺見刃心說不再追究,心中一喜的同一時刻面上又有憂慮出現。
呂玲綺有些擔憂道:「奇襲許昌始終是一個機會,如果就此錯過,只怕短期內再難撼動曹魏。」
哪知刃心聞言後反而輕描淡寫的笑道:「這個玲綺無需擔心,十幾年我們都等下來了,還會在乎這最後的三年嗎?」
無論刃心心中怎麼想,他嘴上卻只能這麼說。
晉國難以撼動曹魏,難道曹魏就可以撼動晉國?
然趁人病要人命,這是一個千載不變的道理。
曹操的地盤大多地處黃河中下流,就算是要天災人禍,曹操的情況也比刃心要嚴重,這也是說刃心有一戰之力的原因。
但說不好打不是沒有道理的,在災年動兵說實話,顯得有不近人情,無論打贏了還是打輸了都會失人心。
人心這種看不見的東西,要說顧忌不一定是主要的阻力,可要說不顧及,那也是不可能,其多少都會造成一些影響。
呂玲綺說自己一人領兵前去正是這樣一個道理,其所承擔的壓力沒有那麼簡單,加上曹軍不一定便沒有防備,到底情況會怎麼樣,始終是兩說。
可怕,不就是怕一個萬一。
萬一打輸了?
那萬一打贏了呢?
賭是賭在這裡,機會也是這樣。
呂玲綺知道刃心想要拿下曹魏的迫切和決心,所以不惜以身犯險,可刃心卻不能這麼做。
事關呂玲綺,他不能失去理智,損失兵馬是小事,沒了呂玲綺,他才是什麼都沒有了。
甚至於,對於刃心來說,呂玲綺現在的重要程度,乃至高過了伐魏。
呂玲綺回來之後,刃心冷靜下來,便不再考慮這件事情。
他現在唯一損失不起的,就是呂玲綺這員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