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誓死相隨(1/2)
從如今的狀況來看,沮授的考慮不無道理。
孫權在陸地上不止是弱,而且這個人還真是信不過。
倒也算是一個真小人,基本上他這個人是可以被人捉摸透的程度。
就好像曹操如果準備和孫權聯盟攻打刃心,請求他出兵徐州,他一定會答應。
反過來,刃心準備幫助他拿下徐州,從而一起合圍曹操,他也會答應。
進而,孫權在戰爭進行到了關鍵地方上的臨時叛變,也同樣沒有什麼懸念。
曹操給了他徐州,他立刻便反過來幫助曹操。
雖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自身安全的一些考慮,但也說明孫權並不傻,只是很懂得如何保護自己的同時占到更多的便宜。
只能說他是另外一種類型的人,他不一定會有什麼宏圖之類的野心,卻知道刃心不會在意徐州,曹操這樣的奸雄,在這種時候同樣不會在乎一城一池,甚至於一州的得失。
徐州給他了就是給他了,兗州才是最重要的。
兗州畢竟是處於司隸和豫州的一個中心地。
要是兗州一旦一丟,那就相當於代表之後的司隸和豫州,也都一併屬於刃心。
到時曹操才會真正的成為喪家之犬。
刃心這一次的根本目標其實是達到了的。
他最終成功拿下兗州,可成功了也沒有用。
這反而是刃心輸掉的一個地方。
或許以成功拿下兗州作為打敗曹操的一個方略,這樣的根本目標,本身就是錯誤的。
事實上,曹操沒有了兗州,依然是曹操,可刃心沒有了兗州,就相當於這一次的戰爭功虧一簣,什麼都沒有了。
這才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兗州起到的作用,其實不一定便是非常關鍵。
加上呂玲綺如今不在刃心的身邊,他一個人根本就無法抗衡曹操這樣的對手。
因而,刃心將目標鎖定為曹操本人,卻把目光放在了兗州的問題上,還是把事情想得太過於簡單。
至於壯士斷腕的舉動,更令刃心不得不佩服。
曹操不愧為奸雄,他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給刃心,刃心多麼想要卻也是無濟於事。
呂玲綺在徐州一直沒有徹底消滅曹操,無形之中給了曹操和孫權機會,而曹操眼看徐州可能要守不住了,就乾脆順水推舟,做一個順水人情。
反而選擇直接將徐州拱手相讓,「送」給了孫權,這樣一來,不但換到了和孫權的停戰,還有和雙方的臨時聯盟。
呂玲綺能不能夠打下來徐州,其實在刃心攻陷許昌的時候,便已經不重要了。
與其說孫權是看到呂玲綺打不下來徐州,對於刃心這邊顯得有些「失望」,進而選擇了原本占據徐州的曹操,不如吃現成的。
卻倒不如說,是由於刃心在兗州這邊的戰況,令孫權聞訊後「惶恐」。
他手下的有些人,更是聞風喪膽,這才不得不選擇再一次當小人,撕破臉皮,背叛刃心和曹操聯盟。
三年前的那筆舊帳,想來是孫權自己心裡有鬼,他之前和曹操一起聯軍進攻刃心沒成,現今曹操要是一敗,刃心翻起舊帳來應該怎麼辦,這自然是孫權需要考慮的一個問題。
何況狡兔死,走狗烹,曹操和刃心都在的話,他反而是最安全的話,可一旦哪一個被誰滅了,那可就麻煩了。
顯然孫權能夠想到的事情,曹操手下的謀士團們也可以想像的到,這才敢一下子就冒這種風險,不惜讓出最後賴以生存的本營徐州,回頭刃心在兗州一搏生死。
是的,曹操這樣的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他知道,他應該怎麼活下來。
這就很難得了,這是刃心和曹操,以及孫權最大的區別。
也是託了孫權的福,這一次刃心的南下可以說徹底失去了意義,孫權一旦無法成為盟友,反而成為了敵人,那麼他進攻曹操就顯得沒有什麼意義。
當下也只有從各處撤軍,準備從頭再來。
只是說要撤軍,也不是說撤就撤的。
建安九年,四月。
刃心lián zhàn連敗之後,不得不放棄許昌,退回官渡。
卻也就在這時,在烏巢相繼戰退高順和沮授,劉備和關羽合軍後,向官渡洶洶而來,和曹操一前一後對刃心形成前後夾擊,妄圖將刃心消滅在官渡附近。
這個時候,刃心手下能夠掌控的軍隊已經只有不到千餘人。
至於剩下的,死的死,傷的傷,降的降,早就已經亂作了一團,卻是不能指望。
此時正是接近入夜的時候。
刃心所在的這千人部在行軍途中,氣氛顯得別有一些沉寂。
打了敗仗撤退,士氣還如何能夠高昂起來。
且這些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堅持跟隨刃心,自然大部分都已經是屬於死忠。
「為什麼?我們已經這麼努力拼命作戰,最後還是輸了?」
遠遠的,發泄的聲音傳來。
聲音是從眾多垂頭喪氣,情緒低迷的將士之間發出。
然而這聲音,卻與眾不同的異常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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