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徐州淪陷(1/2)
平原之戰,這個徹底改變了刃心命運的戰役。
直到今天也依然令刃心覺得,仿佛是發生在昨天的事情。
刃心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那之後,竟然會距離他預想之中的下一次對決,足足過了三年之久。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記憶,亦或者是內心中的某些信念。
到了現在,以至於刃心也很難說清楚,當時他到底是贏了,還是算是輸了。
是三年前的他贏了,還是三年後的他贏了。
贏的是從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
三年之前,刃心的想法很簡單,只是為了能夠在這個三國亂世生存下來,然後找到穹。
那麼三年之後,他依然還會這麼想嗎?
他依然每天夜晚都會做同一個噩夢,這樣的夢境令他時刻警醒。
可他如今在做的事情,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做的事情,卻與那個夢似乎沒有絲毫關係。
三年之後的他,每一時每一刻,都已經不是在為了穹的事情忙碌,煩心。
而是變為了應付各種各樣「現實」當中應接不暇的事情,令他沒有多少心思去想那些奢侈的夢幻。
刃心漸漸的開始懷疑起來,那是不是一個夢。
那樣的事情,到底有沒有發生過。
夢境,難道只是夢境嗎?
噩夢也是這樣?
刃心不由的這麼想。
三年的時光,足夠改變一個人。
三年可以令一個人普通的心,逐漸變得如同刀刃一般鋒利。
也可以令一個普通的人,變得不在普通,甚至於開始變得冷血無情。
至少在戰場之上是這樣的,想要存活下來,刃心只能夠以這種姿態存在。
或許刃心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冷血無情,但他現在卻聽不到任何人對他的讚美之聲。
且這三年,他可不是在浪費時間。
而是這三年,他一直都很忙。
平原之戰後,與呂玲綺在約定好的地點,渤海會師開始,刃心的馬蹄便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三年之間,在河北境內輾轉折戰,雖然收穫頗豐,也所幸最終達成了刃心和陳宮初期的戰略構想。
只是同呂玲綺,高順,陳宮一起攻陷冀州,入住鄴城之後,對於刃心而言,是他個人歷史上的成功時刻,可隨之而來的,卻也還有近乎無止境的夢魘。
自此,仿佛無窮無盡的麻煩便蜂擁而來。
徐州告急,吳軍趁防守空虛的機進犯徐州,同時曹軍也對於河北虎視眈眈。
不得已之下,呂玲綺分兵趕往徐州,從此同刃心展開了長達兩年多的雙線作戰。
呂玲綺在徐州堅守,刃心這邊,則是陳宮負責抵禦外敵,在邊境駐防與曹軍對峙。
刃心則在高順的協助下以最快的速度在此危險時刻平復河北境內其餘的青,幽,並三州。
但這種內憂外患的日子,卻也實在是不好過,以前在徐州的時候是這樣,可到了冀州這裡,實際上並沒有好多少。
只是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以前在徐州想著是如何活下來,現在也同樣想著如何活下來。
以前是想要達到一個目的,現在則是刃心在執行這個目的,以至於這個目的現如今差不多代表了刃心當前人生的全部。
有時候就連刃心本人也不禁開始懷疑起來,「次元對決」難道不是一個卡牌遊戲嗎?
為什麼到了最後竟然變得這麼複雜,以至於需要他需要做這麼多的事情,不止是成為戰場上的一員,這場戰爭,還足足打了三年之久?
不,照這樣下去,不止是三年,只怕會更久。
曹操和劉備終其一生也沒有來得及結束三國鼎立的局面,三年如何能夠?
何況三年已經過去。
刃心第一次開始有些怕了。
刃心不是害怕死亡,而是這樣的生活其實已經相當於殺了他。
從前的他猶如已經死了,刃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開始有些不認識現在的自己。
也有些,突然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呂玲綺了吧。
是的,在三年後的今天。
在鄴城外,刃心正是在等待著這個,已經是沒有兩年沒有見的女人。
不過這一次,不同於以往,這一次呂玲綺的回歸,帶來的卻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而是壞消息。
不同於以往的大勝而歸,這一次的呂玲綺,是打了敗仗回來。
這個壞消息也正是,徐州陷落了。
但即使這是個壞消息,對於刃心來說,同時也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要知道的是,這件事情,可不是發生在兩年前,而是三年後的如今。
此時此刻丟掉的徐州和那個時候丟掉的徐州,意義全然不同。
呂玲綺在徐州,可是整整守了兩年多。
相對於吳方接近十萬大軍,呂玲綺當時所帶走的徐州舊部,最多也才不到兩萬人啊。
這樣的防守戰,呂玲綺足足堅持了兩年,如何還能算是輸了?
從結果來看可能是這樣,但從宏觀角度分析,呂玲綺早就已經贏了。
呂玲綺防守徐州吸引了吳軍主力,致使曹軍和吳軍無法對於位於冀州的陳宮形成包圍夾擊之勢。
加上陳宮同時堅守的兩年,兩人為刃心爭取了足夠長的時間以平定河北內部,這樣千載難逢的寶貴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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