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虛情假意(2/2)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如果當耀光和上杉謙信都離開刃心的時候,呂玲綺也無法在他身邊待下去,那呂玲綺和前面的兩個人在刃心這裡有什麼區別?可三個人明明有區別,卻對於刃心來說如果沒有,那就說明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刃心一直都在欺騙他自己,也包括了呂玲綺。
這種論證的結果不可理喻,但刃心的疑心太重了,這是呂玲綺無法在忍受的地方。呂玲綺是不殘忍的,殘忍的是刃心了,他對待別人和對待自己的這份殘忍,才是不止呂玲綺,誰都無法接受的。因為她付出的遠遠比耀光和上杉謙信要多,多得多,如今得到的卻是同樣的待遇,這就好像是在說著,要麼是耀光和上杉謙信其實付出的和她同樣多,要麼……
後面的問題呂玲綺不會願意想下去,卻是這種對比讓呂玲綺顯得無法接受,因為那兩個人可不是和刃心一樣的男人,這就好像,為什麼穹始終令呂玲綺難以釋懷一樣,這是對於女人來說,誰都不可能不介意的問題,如今這個問題則擺在了面前。
刃心則看到了這個問題。
他四下看了看,沒有人在的樣子,這個時候的刃心便宛若在做什麼不光彩的事情,隨後才道:「我當然知道,玲綺相信我,我只是……」
「刃心只是,想要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是這樣嗎?」
呂玲綺今天一反常態,她也逐漸的開始明白,對刃心的仁慈,就是對他的殘忍,事實上,傷害他最深的人,他往往記得越是清楚,越是不可能忘記,而反之則不是這樣的樣子。
呂玲綺說著,她的面色不在正常,她再一次動了情:「可刃心從來沒有給過我機會,我也從來沒有選擇的機會。」
呂玲綺說著同樣轉過身,她第一次對手中的巨大十字戟產生了疑惑:「還是說,如果我選擇了另一個結果,刃心就會放我離開?」
這一句話,令刃心如遭雷擊。
「不!」
刃心說話聲中,呂玲綺已經感到背後有人向她衝來,有兩隻手從後到前攬過來抱住了她,她沒有躲閃,也沒有拒絕,卻心中難以立刻動搖:「如果這是刃心的選擇,一開始就是,那刃心問我的問題,那種選擇有什麼意義?」
呂玲綺的這個問題是很深意的,以至於一下子令刃心瞬間明白了什麼,呂玲綺則繼續進一步說著她的看法,她這是相當於已經在向刃心攤牌了:「刃心不願意放我走,還要那麼問,那種所謂的選擇的機會,豈非是虛情假意?」
呂玲綺越說,刃心從她這裡感受到的不是以往的強勢,反而是一種無所適從,這是刃心最大的罪過,亦難以獲得原諒。
「刃心不斷的問我,也不過是想從我永遠不會變得答案當中,得到那麼一絲慰藉,亦或者,從我這裡,感受到那麼一絲絲的優越?」
這份動容令刃心感到心碎,但刃心卻竟然發現,他需要承認呂玲綺如今說的是對的。
他的情感相對於穹來說是單方面沒有回應的,卑微的,對於耀光和上杉謙信同樣是沒有把握的,卻唯獨是呂玲綺,也正是呂玲綺對刃心的不斷綏靖,使得他很難真正估計到這個最重要人的想法。
刃心便在這一瞬,恍然明白了什麼,他不再猶豫:「不是虛情假意,我承認沒有真正的給過玲綺選擇,我知道我以後也不會給,但玲綺要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錯了……」
刃心還是第一次這麼說話,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麼說,這種抉擇,便是比生死更加可怕。
「哼……」
靜謐的夜間,便在這時響起了笑聲。
很荒謬,她當然知道,他那是虛情假意,他不會給她選擇的,不然說不定剛才她就真的走了,而如今的認錯,便是呂玲綺如今最大的勝利了。
刃心這個時候不解,呂玲綺則其實真的有些高興,她當然會選擇接受刃心的認錯,誰讓是她在喜歡他,而這個是她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