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冬季的末尾(1/2)
大局為重?昔日多少人對刃心說的話,現在輪到刃心對呂玲綺這麼說,刃心可謂感觸頗深,只做一個好人是成不了事的,刃心為了繼續走下去,只有與這樣的終點漸行漸遠。
大雪淹沒了刃心和呂玲綺的視線,可在兩人視線中對方的身影卻是那麼清楚,刃心這時一邊說著自己也搖頭:「不,陛下沒有這個能力,否則也就不會有如今的亂世,這天下現在要是沒有你我便又會出現另外一個群雄逐鹿,三國鼎立的局面,到時幾人為王幾人為帝尚未可知,戰亂又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這個天下如今需要的是一個合格的代理人,而不是無人替代的陛下。」
呂玲綺聽著刃心這番話一時出了神,她顯然不知道刃心想要幹什麼,她只是武將,刃心指哪她打哪就行了哪裡管那麼多,可今天刃心還是第一次和呂玲綺說了這麼多肺腑之言,足以可見刃心對呂玲綺推心置腹的程度,不由令呂玲綺對眼前男人再度有了新的看法,現在的刃心和之前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刃心截然不同,之前的刃心如同一個屠夫,可現在的刃心卻在告訴呂玲綺,他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揮刀,他為什麼而揮刀。
刃心也只有這一刻對能夠對呂玲綺說這些話,那楊大人是漢室忠臣,卻終歸不是他的忠臣,可天下只能有一個而不能有兩個,否則什麼事情也做不成,因而刃心和楊氏一族的分歧在這裡,楊氏希望抱著漢室和刃心的大腿保持現有既得利益繼續高高在上,這是所謂為了「漢室」,刃心要做到的恰好與之相反,他要將這些所有分散的權力全部都收回來然後干一件大事,雙方的矛盾不可調節在於此。
如果楊氏可以對刃心妥協,那他何必還要效忠所謂漢室?正是由於士族不肯和寒門和平共處兩權分立,這種事情靠嘴永遠說不來,刃心這才需要動刀。
只見刃心一人在紛飛大雪中對呂玲綺道:「我們匡扶的漢室不應該是陛下,陛下活的比我們好,我們如今匡扶的是這個天下,我們要正的道統也正是這個天下之道統。」
刃心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如果我們只有做到這一點才能夠開啟超次元,那麼我們的敵人就不止在於外部,而有可能在於內部甚至於身邊,身邊的任何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在下一刻就成為我們的敵人。」
刃心說這番話的時候明顯有壓力,敵人就在身邊,身邊的任何人隨時都有可能成為敵人,這種說無疑是荒謬的,甚至於真的說出來後他自己都是有些心驚膽戰,他身邊的人,面前的人現在可是玲綺,刃心不敢再往下想,倒是對於這個敵人。
這個「敵人」的標準很模糊但也很好分辨,無論是妨礙刃心權力集中,還是妨礙刃心的新政實施,乃至於可能對刃心造成潛在威脅的人都是敵人,楊氏是在刃心逐漸收回漢室分散力量的過程中成為刃心的眼中釘,而不是無緣無故和刃心鬧僵,雙方之間可不是由於什麼單純的理想衝突,而是利益矛盾的不可調和這才上升到了水火不相容只能動用武力來解決的地步,比比看誰的拳頭大決定誰說了算,這是什麼時候都最有用的招數。
這一次zào fǎn的表面上是楊氏一族,可實際上這這件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刃心看到的還是楊氏背後支持其zào fǎn的那股看不見的力量,這才是刃心理論上可以放過那位楊大人的原因,楊氏的動作不過只是士族階級的一次嘗試,楊大人只是一個馬前卒,真正的運動還沒有到來,士族階級的反撲這也才是第一波。
這場鬥爭中刃心現在還不一定就占有優勢,因此他才不敢鬆懈大意,刃心打下這個天下後既無法和士族們同流合污當太平帝王,自然便只有撕破臉皮與之魚死網破,刃心此刻有這個機會,他便要試一試當一當這個真正的「天下人」。
一番「志向」說完後刃心沒有沉浸其中,反而很快又來到了呂玲綺面前,他清楚他這一刻是為了什麼而對呂玲綺說這些,也清楚呂玲綺更加在意的其實不是這個,她需要的是他的一句回答,她或許等待已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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