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照亮永夜的光輝（2/2）

這說明眾人都已經承認了這種結果。

可真正要說高興，這些人看起來似乎遠遠沒有刃心剛才贏了那樣的高興。

這不止是立場的問題吧。

看看輝夜贏了，以及刃心贏了的區別。

刃心打敗的是嵐，是人戰勝了神。

世界雖然最終還是迎來了末日，只不過那是神的末日而不是人。

最終的下一刻便是光明到來。

可輝夜呢？

他打敗了赫狄雅，是魔鬼戰勝了神。

這種概念還是截然不同的。

典型的就是，此刻展現在戰場上的來自地獄的狂歡。

令刃心和耀光根本無法融入其中。

兩人也只能在內心說法自己，還好贏了。

還好，他們沒有失去這位來自地獄的朋友。

可這會意味著，他將會同輝夜，也就是撒旦同行更長的時間吧。

怎麼想，這似乎都不是一件令人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哈哈哈……說來也是呢。」

耀光的乾笑遲鈍，謙信這時展露出的笑容，也只是單純的針對耀光了：「總算是結束了呢。」

倒是刃心，他的高興是發自內心的。

這無論是正的還是反的，無論是人戰勝了神，還是魔戰勝了神。

至少他看到了改變，至少輝夜安然無恙，這就是好的。

至於壞的，壞的東西已經太多了，他根本不需要，也不介意更壞。

「輝夜打敗了赫狄雅。」

不知為何，刃心這樣說服著自己。

直到系統聲音的響起。

「赫狄雅的生命值歸0，本場對決的獲勝者為輝夜。」

「恭喜輝夜先生成功晉級。」

「本小隊的進階完成進度為：三分之一。」

接連而來的三句話，再度提醒著眾人，不要關心一些與目前自己無關的事情。

還是先想想主要的吧，最關鍵的生存問題都沒有解決，還談什麼別的。

可眾人在看輝夜之前總是不免看到他與所有人不同的地方的。

屬於地獄的群魔狂歡是什麼樣子？

至少是沒有任何的一絲光明的。

宛若世界進入了永夜，這種沉眠比「諸神黃昏」帶來的劫後重生更加可怕。

絕望，沉淪，罪惡。

這是輝夜用來慶祝最好的方式，這也是他戰勝了赫狄雅之後，本質上很難令大多數人接受的一點。

「諸神黃昏」是為了重塑所做的準備，而「失樂園」，則似乎只是為了無止境的墮落。

但無疑，這就是地獄惡魔們最好的生存土壤。

這很難令人高興，直到眾人再度看到光亮。

那其實一直存在於輝夜場上的光亮時，這才發生轉變。

而這樣的光亮，很顯然輝夜也是注意到了。

從微弱到逐漸的散發出愈發強烈的光輝，輝夜也是這才注意到，他的勝利，終歸是在沒有消滅對方的前提下得到的。

「刃心，快看！」

耀光驚呼道，隨著這一聲，隨著刃心的視線轉移。

照亮永夜的光，開始光芒大放。

直到驅散了黑暗，所有的漆黑都在這一刻消失無蹤，所有的視界都變為了一片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