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天君(2/2)
祂們不滅,冬青心難安啊,連晉升都不敢,為了將來,祂們必須死一死。
想著這一趟回去之後,就找幾個兄姐問一問,祂們的進度如何了,虛空三大勢力都與起源文明有仇,必定是不死不休。
可惜他就是一個古老者弱雞,不能參與具體爭鬥。
本體沒辦法晉升,但冬青又有了其他辦法,這一次化身鯤魚就是一個機會,靈性之道特殊,只要變形成另一個生靈,就是完全不同的個體,可以規避風險。
目前世界,冬青壓制著排斥,準備將來把鯤魚之體發揮到最大作用。
因為有著不確定因素,模擬已經不能產生效果,冬青的本體也就清醒過來,思考洪荒到底還要多久才有人出來。
他如此想的時候,鴻蒙之中,一老者,一中年,一青年,三者盤坐在蓮台之上,都閉目沉默無語。
某一刻,像是觸動了什麼,三者同時睜眼,鍾道人以無奈的語氣道:「我又感覺到父神的念頭了,可是他不走,洪荒沒辦法出來啊。」
時道人也是無法:「父神如今還是古老者,他的到來,讓這個時間線上只有古老者萬靈之主,而洪荒是他永恆者之後送來的,祂們之間有衝突啊。」
鍾道人更苦惱了:「可是,父神那性子,必須就算有猜測,哪怕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也要親眼見了才會下結論,祂不看到洪荒,是不會安心離開的。」
二人無法,一起看向老者,元道人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說話,鍾道人直道:「大哥啊,你有什麼辦法沒。」
都發問了還能怎麼辦,元道人只有回答:「我們三位一體,源自於父神的一個理念,辦法也有,就是合而為一,召喚萬靈界,父神見了,應該也就懂了。」
青年繼續盯。
這個辦法他知道,但是萬靈界是虛空紀元的存在,放到新紀元怕是直接當場爆炸,到時候父神就要找他們麻煩了。
元道人想了想,又說了個辦法:「我們集結起源,發展,終末的力量開闢紀元,可以暫時達到父神的高度,能夠解決時間線的衝突,讓洪荒降臨。」
「但現在是鴻蒙紀元,兩個紀元一同出現,除非父神親臨,否則到時候必定一個紀元毀滅,終焉之力席捲另一個紀元,最終一起毀滅。」
青年認真思考:其實第二個方法挺好的,兩個紀元一起毀滅,到時候一切成空,也就無所謂因果,簡單省事。
就是他們敢這麼辦,父神就敢把他們回爐再造,畢竟他們三是天生神靈,和父神的思維方式有時候不一樣。
這也是常見問題,普通人一路走來成就至高,會比先天神靈想的多一些,多了一些對生命的重視。
所以,青年想著,果然是沒有辦法啊,當初他們突然發現洪荒直接消失,就知道是父神來到新紀元了,曾經父神講過這件事。
所以有了預防的他們提前找來蓮台,藉助其中的力量勉強留下來,但是現在的他們也是不知道具體如何應對。
祂們的誕生,是依靠冬青,所以他們經歷也是依託冬青,連時間線都和冬青一致,蓮台讓他們留下,但必須以冬青目前的時間線為基準。
所以冬青目前還沒回去,自然三位神靈也就不知道具體情況,無法參考。
同時,這也是所有「創世神」的特殊能力,祂們創造的生命,不管將來如何強大,只要沒有超脫,都始終被創世神鉗制。
更甚者,若是創世神否定自己創世的經歷,那麼那一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會被修正。
古老者勉強能夠創造歷史世界存活,但只能苟活。
而永恆者能夠為自己的來歷重新編寫,加上自己就是新的能量源頭,可以徐徐圖之,創造一個新的歷史,為自己的過去定義,算是重生。
而超脫者則是無論外界因素如何改變,也不影響自身狀態。
三神再一次沉默下來,祂們真的沒辦法了。
……
古界內,自從古月他們到來之後,冥月的小院子時不時有同道前來,偶爾會帶來一個陷入沉淪的同道。
祂們大多只能和奇光一樣,做出讓沉淪者清醒的事情後就被排斥離開,但前提是他們已經找到前路。
這部分同道只是覺醒本我記憶,還沒有摸索清楚前路,所以他們原計劃是自己的事情解決之後,再喚醒同伴。
期間有自己的護持,同伴能夠保持狀態,最次也不會繼續沉淪。
因此聽聞有一個修煉靈性的修士到來後,都找了上來,尤其是見識到冬青只需要一指,釋放靈性光點就能做到他們花大代價才能達到的結果後,更是起了結交的心思。
能夠成就古老者的修士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天驕也是分等級的,需要到新紀元重塑前路的古老者們,其實大多是某些方面有些缺陷。
還有一小部分,是在非常古老的年代中成道,那時候所有人都是尋道者,祂們根本不知道前路如何,一步步摸索,有的走岔了路,就一直停滯不前,也到了新紀元。
這部分反而可以說是天驕中的頂層——祂們走錯了路都能達到如此高度,怎麼能讓人不敬佩?
這一日,冬青的化身就在小院子裡和冥月聊起了曾經的尋道者。
「方才送走的那位,是天玄誕生四百萬年後就成道的天君。」冥月為冬青介紹起來。
「天君,天之君主,天玄第一位古老者,但他走錯了路,再也無法寸進,從虛空紀元初期,到如今紀元後期,一直在尋找前路,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冬青點頭,眼神透露出震撼:「一個紀元的時間,哪怕永遠也沒有任何進步,依舊能夠堅持尋道,不愧是第一位成道者。」
冬青搞出好幾個組織,為的是什麼?還不是聽了前輩的話,提前預防太「無聊」,結果現在竟然聽到天君這樣的人物,冬青連比較的念頭都生不起。
冥月繼續道:「天君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也是天玄所有人的恩人,當初他成道後,將幾條摸索出來的錯誤道路一一公布,後來又經過排查,才找出正確的道路。」
「可以說,天玄後來的每一個修士,都承了他的情,因此後來的修士大多都在知道他後想為他做些什麼,新紀元是他的機會。」
「只能說天君不愧是天君,來到這裡後就快速覺醒本我記憶,不過他沒有立馬前行,而是重新將過去試驗出來的道路一條條走下去。」
「他在藉助新紀元的力量衍道,要找出最適合自己的道,所以他是最早前來的一批人,卻現在還沒離開,當年玲瓏特地前來,主要原因之一,其實就是為了來看看他怎麼了。」
冬青因為凝聚自己的時間線,所以夢境世界中經歷了很多次曾經,對於過去的事情纖毫畢現,當即就有一個問題:「天君這樣的功勞,為什麼傳承沒有記載,我沒人給我說過?」
冥月莞爾一笑:「因為天君曾經專門說過,雖然功勞確實是他的,但是他走錯路也是因為他自己,成天提起,不就是道德綁架嗎?」
「他那樣的人,並不需要同情,也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只求永遠追尋大道,他以後成為天玄第五位超脫者我都不奇怪。」
這評價,相當的高了,但冬青也和冥月一樣,非常贊同這個說法,天君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