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你趁火打劫（2/2）
那麼，這些靈魂來自於各處？冬青將目光轉向世界底部，在哪裡，一條蜿蜒的冥河正在流淌。
這條冥河的起源在時間長河，冬青順著時間長河看去，發現有一些修士晉升古老者失敗，靈魂本應該湮滅，但冥河之力將殘破靈魂吸引。
靈魂墜入冥河後，一切記憶被洗白，靈魂內的本源也被冥河奪走，只剩下空白靈魂遊蕩。
冬青發現事情的真面目快要揭曉了，不過一路上看到的一切都連接不起來，讓他琢磨不透。
甚至這布置都不像是天君的布置，更像是歸墟——不，是淵，歸墟和淵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
以這個猜想為正確答案假設，那麼有的東西但是能理解。
淵目前的狀態不太好，祂想要擺脫歸墟的同化，徹底奧秘沉眠中復甦，就需要先離開歸墟。
但祂的本體需要留在歸墟掩人耳目，那麼就需要一個承載之體，這世間，除了祂的本體，還有比冬青得身軀更合適得嗎？
冬青得承認，這是他在短時間內模擬幾千萬個未來才得出的答案，不然他不會想到這一點。
而且淵清晰的知道自己不會中祂的算計，所以三具棺材更像是一個提示，只要是足夠強大的修士，祂們從不怕提示無法被理解。
思緒中一瞬萬年，足夠修士想到正確答案。
淵應該是要和冬青商議，而非脅迫，這是雙方差距減小後帶來的妥協，否則以淵的作風，肯定是直接奪舍冬青。
將目光放到冥河之上，這條河流吞噬了無數修士的精華，它原本的昏黃河水毫無變化，只是其中的力量絕對能讓普通永恆者都忌憚。
冬青呼出一口白氣，氣息經過之地，不論時空還是靈魂，逗完全凍結，而那冥河本能的抵抗這種力量，但雙方的力量相差太多了，轉瞬間，整條河流都凍結呈冰河。
並且極寒之力還在增加，下一瞬，冰河化作漫天冰雪齏粉，此處只有靈魂發出得光，於是雪白的冰粉世界被染成了幽藍色，透著刺骨的寒意。
任由冰風吹拂到臉上，冬青沉默著看著眼前好一副瑰麗景象，隨後淡淡的道：「道友該出來了。」
仿佛是為了響應冬青的話，一個個靈魂在冰風之中化作光點，被卷進一個冰雪漩渦之中，其中有什麼在重塑。
一具冰棺出現在風暴中心，冬青看到另一個「他」揭棺而起。
冬青這時才明白過來，為何裡面有一個他，因為曾經他去過歸墟，期間他使用過靈力，這些帶著他的力量的靈力，被特殊方法塑造成一個軀體，能讓淵暫時降臨的軀體。
「唉……」
一聲嘆息仿若從原初傳來，其中的疲憊讓冬青都覺得應該幫助他，但冬青表示他時鐵石心腸，壓根兒不為所動。
不過還是需要承認，淵的出場還是有點格調，只見整個冰棺化作神文印刻的神袍披在淵的身上，風雪環繞著祂，為祂鋪就一條延伸到冬青面前的寒冰之路。
當淵邁步前進之時，整個小世界內，瞬間被扭曲成了紫黑色，那些參與的靈魂如同朝聖一般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這些本質上很強大的靈魂，一起祈禱產生的力量還是很可管，完美掩飾了淵的氣息，只是每一呼吸都有一個靈魂湮滅，註定這場密談持續不了不多。
雖然冬青有方法驅散世界之外的歸墟之力，但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冥河應該就是淵利用沉淪河讓自身力量延伸出來，只是還在歸墟的控制之內，不過這僅僅是創造一個機會，見面的機會。
漫長的寒冰之路，淵只用了三步就到了冬青面前，雖然二人目前一模一樣，但冬青完全沒有照鏡子的感覺，概因淵周身濃郁的死寂之力，和冬青本人完全不一樣。
見到冬青，淵也沒有其他表情，語氣也很淡：「換你一具分身，要求隨你。」
祂不像是在商議，也不像在交易，說的理所當然，沒有考慮冬青會拒絕。
冬青竟然還十分配合的提出要求：「那麼，告訴我一切你知道的。」
冬青就不一樣了，他語氣溫和，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任何人都會跟著放鬆下來，並且堅定的信任著冬青。
淵保持著平淡，毫不遲疑：「可。」
冬青看了看幾步路，幾句話間就已經快要完全湮滅的靈魂們，打趣道：「我若是拖延時間，你有什麼後手？」
這句話說完，最後一個靈魂也消散了，歸墟的力量不容小覷，這些尊者境殘缺靈魂能抵擋這么半分鐘，淵的造詣也不低。
就像是回應冬青的話，淵在最後一個靈魂都湮滅後依舊沒有其他冬青，但歸墟之力在世界之外，無法窺探這天君傳承之地。
他平靜訴說一個事實：「我也是天君，他的布置，可以借用。」
冬青已經感受到了，整個傳承之地被啟動起來，位於三個小世界中心的小世界，竟然完全脫離了任何紀元，歸墟的力量被全部阻擋。
嗯，現在的情況是，他與本體的連接是真的完全斷開了——哦，這個身體也不是本體。
他的每個身體都可以是本體，也都可以是分身，冬青看向淵：「那麼便宜你了，給你一具專門塑造的軀體，那麼，報酬呢？」
淵用很認真的神色盯著冬青，沒多說其他的話：「我會給你傳承之地的控制方法，祂記載了一切……」
冬青滿意的拿到方法，揮揮手，一團純粹本源之力從體內飛出，所謂專門的軀體，就是淵自己去塑造，畢竟只有自己才知道什麼最合適。
淵拿到本源就開始消散，只是快要完全消失時候，淵突然一頓，他忽然看著冬青：「用你們人類的說法，你這叫做趁火打劫。」
話落，傳承之地恢復原狀，淵消失，歸墟力量開始入侵，但冬青都沒出手，就被自然的屏障阻攔在外。
三個擺放棺材的世界，以及流淌冥河的世界，也全部消失。就像從未有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