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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物是人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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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我尼瑪~我不解釋了,在解釋可能就特麼要開車了,這貨明擺著要告訴所有人她和自己是那種大家理解的關係,這丫的,居然這麼損,她是故意的嗎?要不自己所有桃花都給咔嚓剪斷了嗎?

走到老常身旁看到老常正在那裡看著手機,陳實走過去好奇的問道:「老常看啥呢?」

老常一看陳實過來了,趕緊做好放下手機掏了根煙遞給陳實說道:「我這不把龍蝦和燒烤都塗上了配料忙裡偷閒休息下,看到你和其他人聊天我也沒去打擾你。

沒事就看了一會閨女的微信朋友圈,上大學第一年時常聯繫我們,可這大二就聯繫少了,我挺想她的,別的不怕,就怕她遇到壞小子,這萬一懷孕了可咋辦啊。」

「你這擔心的太多了啊,現在的孩子都比你懂得多,人家會做好安全措施的。」

「你這不說還好,你這一說,我怎麼感覺我閨女已經~哎~算了,兒女自有她們的路,可我就不舒服。

你高中幾個同學都來的少了,上次那個李笑笑來過,喝了很多酒,還有那個徐濤經常過來,每次都帶著新女友,除了那個趙牛牛,還跟個孩子一樣,而且每次還都跟一群孩子來吃東西。」

「是啊,牛牛他一直沒變,或許她不想變吧,這樣不挺好,你這裡現在生意不錯啊,現在還有鬧事的嗎?」陳實抽了一口煙說道,他很少抽菸,基本不抽,但偶爾會抽上一口,還都是別人給的,但陳實制接信得過的人煙。

「現在鬧事的少了,大哥們都開直播天天喊著謝謝老鐵,感謝老鐵,以前都是混江湖混夜場的過來吃夜宵,現在很多都是主播們了,一個人一邊吃一邊對著手機說話,這要放在幾年前都會被人當怪物看的,一個人對著手機說話也沒人回話,現在時代不同了。

我在干兩三年就不幹了,我就一個閨女,我從十八歲到四十二歲幹這行,幹了二十多年了,不瞞你說,我都沒出過我們這個市。

我閨女去上大學,我都沒陪她去,想著如果去了,我就要少賺幾天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就過年休息那麼個幾天,陰天下雨我也出攤,反正出攤還能賺點,在家什麼沒有。

過年幾天我就在家休息,什麼也不想做,現在啊,我和我老婆身體都不行了,年輕時候拼命賺錢到老了拿錢養命,我才多大啊,四十二歲,可我和我老婆都有關節炎,還有頸椎病,最近發現腰間盤突出,反正就像天天跑的計程車,跑了五六年基本就要報廢的那種。

以前我隔壁賣小餛飩的老劉你還記得不,前兩年被他表哥騙去做傳銷,然後所有錢被騙光了,老劉一氣之下和他表哥同歸於盡了,還有那個賣燒餅的王大嬸,拼命賺錢給兒子買房,結果兒子結婚,兒媳婦直接把她從新房裡趕了出來,馬勒戈壁,他的兒子也是個孬種,居然什麼話都沒說。

王大嬸自己出來租房子,繼續賺錢,然後前些日子一直說頭疼,結果去醫院一查,得了什麼腫瘤,一輩子賺錢都沒捨得給自己買個醫保,兒子也不拿錢給她看病,我給了她五千她沒要,說不礙事。

結果自己走了,最近才知道她去老家,自己找了一批辦喪事的人給人家錢,說等她死了幫她埋了,結果沒過幾天就死了。

你說說這都是相識幾十年的老鄰居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比和家人在一起的還久,沒想到到老了是這樣的結果,我就想趁著還能走,帶著老婆去外面看看,我不想等我死了那天連玩都沒玩過,連外面的世界都沒看過。

長久待在一個地方,我感覺我們都待傻了,你看老劉出去一次就這樣的下場,哎~我們每天都是一點一線生活,就起來就出攤,然後收攤回家睡覺,我要不是身體真吃不消了,我都捨不得僱人,沒法子,賤命,還好我閨女上大學了,如果我再年輕個二十歲,我肯定不做這個,一定出去長長見識。」

陳實沒說話,就抽著煙,聽著老常的絮叨,估計他很久沒和人聊一些心裡話了吧。

說白了,這就是物是人非,時間不會給你那麼多等待的機會,但這世界上沒人想待在一個地方,但生活的壓力不允許他們隨便動,其實很多人沒有對未來的預期規劃,換句話說沒人會把未來想到壞處,基本都是嚮往會越來越好。

比如學生年代,沒人會想到步入會社會後拿著幾千元的工資過日子,父母老了,結婚生子都要錢,而擁有賺錢能力的人其實不多,但也很多,主要大家沒規劃以後畢業了怎麼快速積累財富,有什麼技能可以積累財富,有沒有面對危機的資本。

年輕額時候不會考慮自己也會有老的那一天,等自己老了,父母也老了,孩子大了,上有老下有小,那種壓力只能讓你不要停下來,很多人基本沒有技能的,比如老劉他只會做餛飩,比如王大嬸只會做燒餅,這些可取代性太強了,一個普通人學幾天可能就會了。

但你如果會彈琴,會繪畫,會英語,會醫術等等,只要技藝足夠專業,那麼可替代性就會比例少,而且這些技能很多都可以用一輩子,普通人基本會的東西,可替代性太強了,只有那些一朝一夕學不會的才能傍身。

有些孩子父母就讓他們學習一樣技藝,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等他們長大了,就多了一個傍身的技藝,這個你讓人學個幾天幾個月就想替代基本為零。

危機感,這個詞其實很少人會考慮,但現實就是這個危機隨時會出現的,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比如王大嬸根本沒考慮過兒子不孝自己會怎樣,她要是當時把買房的錢買了房掛上自己的名頭會怎樣?

老劉如果多看看新聞,多學習學習,或者懂得分析,就知道有些東西說的天花爛墜都是在騙人,而且是非常沒有技術含量的騙局,但傳銷這東西都是找最信任的人下手,能帶你發財的人早就帶你了,而且人家憑什麼帶你發財?你的價值是什麼?

傳銷組織也有禁忌的,不去忽悠富豪和富豪子女,不去忽悠權貴子女,一是這群人很難忽悠,二是真的忽悠了,那麼他們的麻煩就很大了,專挑沒背景沒錢的人普通人下手。

陳實拍了下老常苦笑道:「用電影台詞或許就是每個人都要經歷這個階段,看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的後面是什麼,或許你翻過山看到山後面發現沒什麼特別,回頭看會覺得這裡更好,但很多人不會相信,你這樣不就挺好,閨女上大學了,你這養老錢也賺的差不多了,在干幾年就退休去外面旅旅遊。

很多人都羨慕你這樣的生活幾十年如一日平平安安,你這牌子是常開心,開心點,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只要開開心心的面對每一分每一秒就足矣了。」

「或許吧,但我羨慕那群去翻越山看到山後面的人,最起碼他們知道翻山的感覺,知道山頂到山腳看世界的角度有什麼不同,一般說出這些話的人,都是看完了所有風景才能說出來的,因為他們看夠了。」老常嘆了口氣說道,起身又露出了笑容,非要給陳實親自炒一盤土豆絲。

陳實突然覺得老常說的話好有意味,不過他想說他不是最愛吃土豆絲,雖然喜歡,但以前沒得選,是因為便宜,那時候五六元一大盤,正好喝著啤酒,但他還是喜歡吃羊肉串,有的東西不是因為喜歡才一直選擇的,而是沒得選。

大傢伙吃的正高興,陸陸續續有人來吃夜宵了,一陣轟鳴的聲音傳來,陳實一看,一輛野馬超跑,還有一些鬼火機車,全部停在了路邊,二十多人下來了,這群人大多都是十八九歲,各個看起來精神抖擻,這就是網上說的精神小伙?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紋身成為了一種時尚了,看著這群年輕人居然有人在脖子上都是紋身,紋身最早可以追溯到我們古代的烙印,然後國外最早是士兵用來辨別身份用的,萬一戰爭面無全非就靠紋身來辨認身份。

近代其實紋身都是用來紀念一些比較有意義的事,比如紀念逝去的人等,國外的紋身師一般是不給未成年紋身的,因為未成年心智未成熟,未成年紋身要經過父母同意,如果私下紋身是違法的。

但國內很多孩子紋身的目的就是為了炫酷,為了證明自己是混社會的,為了讓人害怕,為了給自己壯膽,把紋身文化都曲解了。

陳實當年有個同學在自己胳膊上紋了個忍字,好像小學三四年級,那時候陳實問他為什麼紋這個?他告訴陳實其他字他寫起來丑,還有紋精武的。

有的小學初中結拜,一群人穩了奇奇怪怪的,最牛的是陳實的學長,二十六人居然結拜穩了二十六個字母,後來穩了B那個人很後悔,長大後洗也洗不掉,結果又讓人把那個B改成了一個圖案。

你看這群青年,上衣都脫下,瘦的跟排骨一樣,那種紋身更是奇奇怪怪的,尤其女孩子也紋了一個胳膊,這時候會覺得很酷,但紋身在我們的思想里還是不被接受的,陳實一直不排斥紋身,當年就想給自己紋一個為中華崛起而讀書,但思前想後還是把這句話紋在了心裡。

「老闆把菜單拿過來!先來十箱啤酒潤潤喉!」一名染著銀髮,就是開野馬超跑的那個青年喊道,他的胳膊上紋了一個十字架,還有一排小的字母,但這個字母的翻譯是馬桶,他知道這意思嗎?就像很多老外紋中文,把各種菜名給紋上了。

陳實他們看著這群孩子,覺得很有意思,現在的孩子酒量都這麼大啊,可是他們喝酒怎麼開車呢?

酒過三巡,那兩桌青年突然發生了矛盾,銀髮青年對著另一名青年罵道:「我草泥馬的!你個傻逼踩到我新買的椰子了,你眼瞎啊,知道這鞋子多少錢嗎?你媽去賣身都賠不起。」

「我草泥馬啊!信不信老子砍死你啊,你特麼罵誰呢,你牛叉個什麼啊,你媽不就翹起屁股給你後爹輸送快樂,你才能開上這車的嗎,牛逼什麼啊,你乾脆把你女朋友送給你後爹,你後爹還能給你買套房呢!」被銀髮青年罵的短髮青年面紅耳赤的罵道。

銀髮青年一聽感覺沒面子,直接拿著酒瓶砸向了對方,剛才兩人還摟摟抱抱稱兄道弟的啊,這怎麼就幹起來了啊?

短髮青年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走向了銀髮青年,這要壞事了啊,這些人酒品都不行啊,這要喝多了幹起來,那就有麻煩了啊。

「我說你們要干架去其他地方可以嗎?你打擾到我們吃飯了啊。」陳實非常裝逼的說道,他曾經在腦子裡幻想過自己可以這麼做,這麼說,但一直都是幻想,今天居然真的可以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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