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能(1/2)
祁淵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地面上有幾道明顯的凌亂痕跡。
「我可以過去看看嗎?」祁淵問道。
蘇平沒回答,只是揚了揚下巴。
祁淵會意,立馬小心的走上前去,但在距離那些痕跡尚有兩米左右的時候便停了下來。
他並非痕檢專業出身,雖然也學過,懂一些,但再往前難免破壞痕跡,為痕檢科接下來的勘察增加難度,那就是幫倒忙了。
這個距離雖然並不算多近,但也能勉強看清楚了。
於是他便蹲下身子,仔細瞧了起來。
不一會兒過後,蘇平也走了過來,問:「看出什麼名堂了嗎?」
「人很多。」祁淵伸手往前指了指,說道:「從鞋底花紋上區分,刨除疑似受害者的足跡外,尚有五組鞋印。另外還有兩組,雖然花紋相似,但磨損程度和磨損部位不大相同,可見也是不同的兩人。
換句話說,刨除掉受害者之外,案發時至少有六個人在現場,在受害者附近不遠處。」
蘇平嗯一聲,接著問:「還有呢?」
祁淵又觀察了一陣子,眼珠兒打了幾個旋,思索了十幾秒以後才說:
「單純從足跡大致分析下步態,受害人開始時並沒有怎麼掙扎。但在他被摁到地上以後,反抗就變得非常劇烈了,地上的青苔被剮蹭了一大塊,痕跡也非常明顯。
我估計,一開始受害者或者沒太當回事兒,當然也有可能刻意保持鎮定避免露餡——有點想當然的成分在裡頭,但我認為在那種場合之下,他很可能還存有僥倖心理覺得是兇手在考驗他故而強作鎮定。
但在那幫兇手將他摁倒壓在地上之後,他肯定也慌了,或許面上還能保持一定的鎮定,嘴上說話也能保證不露任何破綻,畢竟十年的老臥底了,經驗豐富無比。但身體肯定還是忍不住本能的掙扎。
尤其在他一隻手,或者一隻腳被砍下以後,劇痛、恐懼等種種複雜的因素夾雜在一塊,他掙扎的就更加厲害了。但壓制住他的人實在太多,即使疼痛下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他依舊沒能掙脫……」
「停一下。」蘇平終於打斷了他,問道:「分析的倒是挺細緻的。但你覺得……這麼一大通,對我們破案有什麼幫助嗎?或者能否找出什麼指向性的線索出來?」
「呃……」祁淵愣住,隨後搖搖頭:「好像沒什麼意義……」
「那就純粹只是無意義的炫技而已。」蘇平呵一聲,說道:「這種無聊的事兒以後少干,咱們支隊別的或許缺,但大佬從來都沒缺過,炫技只是班門弄斧,說對了沒人崇拜你,說錯了反而還丟人。」
「呃,我沒炫技……」祁淵說:「只是沒想太多……」
「那以後就多想點,先判斷有沒有意義,再進一步思考,免得白白做了無用功。」
「哦。」祁淵表示受教。
蘇平又輕輕一笑:「不過……你錯了,剛剛那番推測,並非真沒意義。」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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