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難兩全(1/2)
頓了頓,蘇平又說:「就在五分鐘之前,他還給我打電話說就差一個紅綠燈路口了,然後剛剛又打電話說自己到了停車場,我叫他原地等著,咱們過去找他。」
祁淵更加意外,正要說什麼,又微微皺眉,閉上了嘴,若有所思。
「想到什麼了?」蘇平問道。
「我們好像陷入了個思維誤區。」祁淵說道:「護士們嘴裡的那個『狗男人』,真的是死者老公嗎?」
「怎麼,」蘇平撇撇嘴:「你覺得醫院不會核查產婦家屬身份麼?」
「好像還真不會。」祁淵乾咳兩聲,說道:「跑這麼多次醫院,罕見有認真核查家屬身份的,基本都是口頭詢問『你是病人的什麼人』,如果是同事或者朋友則讓通知家屬來,如果自稱是家屬,醫院也很少認真核實。
就如人流手術,好多其實都是朋友陪著,冒充家屬做的。很多姑娘碰到這種事兒,寧願告訴朋友、閨蜜,也不願意告訴家屬,因為越熟悉越親近,就越尷尬,越難面對,普通朋友反而沒什麼束縛。」
蘇平一愣,腳步頓了頓,捏著下巴思忖幾秒,說:「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兒?我竟然忽略了……」
想了想,他又拿起手機,給圖偵科小趙打了個電話,讓他把醫院監控中拍攝到的那個「狗男人」的片段截圖發過來。
掛了電話,兩人繼續前進。
很快到了停車場,蘇平犯了手機,小趙已經把照片發來了,他遞給祁淵也看了眼,隨後便翻開備忘錄,找到了個車牌號,便左右掃一眼,隨後迅速鎖定目標——一輛銀色的捷達。
他倆便迅速走了過去。
車子邊上站著個身穿軍綠色羽絨服的男子,帶著一次性口罩,正焦急的在車邊踱步。
「你好,請問是朱曉紅女士的丈夫,段文建段先生麼?」蘇平走到他身後問道。
他一個激靈,趕忙回過頭,隨後連連應道:「是我。怎麼回事啊?我老婆……她,她還好吧?」
蘇平沒回答,只打量了他兩眼,雙眼微眯,隨後說:「請拉下口罩。」
他皺眉,隨後乖乖照做。
祁淵與蘇平對視一眼,同時搖頭——護士們口中的「狗男人」,竟然還真不是他。
「這段時間,你在哪兒。」蘇平示意他將口罩帶回去,隨後又皺眉問道:「你是不是一回都沒出現過?你老婆懷孕生兒子,你看都不來看一次?」
「我也想啊!」那男人疲憊的說道:「就在她入院前一天,我就被調到了高速執勤,測體溫……」
蘇平又一愣。
「您是醫務人員?」
「不是,輔警。」他搖搖頭,把羽絨服拉鏈一拉開,露出裡頭穿著的螢光馬甲及輔警服,說:「我是新廣派出所的,被派到了高速協助排查體溫,好些天了,一天都沒休息過,要不是你們給我電話……」
說著說著,他激動起來:「我老婆懷孕,要人照顧要人陪,我當然也清楚了。可疫情當前,任務在身,身為個男人,我只能舍小家為大家,我……」
「抱歉。」蘇平抿抿嘴,低下頭:「是我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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