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定性(1/2)
單欽鈺講到這兒,頓了頓,過了幾秒才繼續說:「紅紅跟我講的事兒大概就這些,我沒有添油加醋,實際情況就這樣。
簡單來說,她爸濫賭,基本上算廢了,她弟弟又是這麼樣一個人,從小欺負她到大,毫無感情可言,唯一讓她有些寄託的媽媽,沉迷傳銷後就完全變了個人,她屢次勸不動,後來更是直接決裂,慢慢的也死心了。
聽說她先前報警導致她媽媽加的那個團伙被搗毀後,她媽媽很快又找了一個新的團伙,加入進去,而且拒絕接她電話,好不容易接通了一聊這事兒就翻臉,一來二去,真的沒轍,她也慢慢死心了。
倒也報過警,報過好幾回,可要麼就是不管,說不歸他們管,要麼就算搗毀了她媽也能再換另一個團伙,死活阻擋不了她的發財夢。」
祁淵聽到這兒,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我們這為嘛就沒有這樣的人才?她媽簡直是天才級的線人啊,加一個團伙抓一個,都不用費盡心思去偵查了。」
「哼。」蘇平淡淡的應一聲:「奈何當地同事並不想打壓這幫人。」
「沒有辦法的。」單欽鈺反倒為那邊的人說起了好話:「越是小地方,關係越是錯綜複雜,組織者指不定就是誰誰誰的親戚,誰願意去辦吶。」
蘇平又冷哼一聲。
至於段文建,依舊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後,蘇平又問:「結婚那天,朱女士父母臨時決定要求這位先生加彩禮的事兒,她有跟你說過嗎?」
「哦,這事兒她也說過。」單欽鈺點點頭:「這事兒她意見也很大,好好的婚禮,差點就這麼讓他們給攪黃了,紅紅她差點沒氣炸掉。
不止這樣,她還說過,幸虧她弟當時被關在牢里,沒法攪和,否則她都不一定能出來,婚禮可能真的就黃了。
要錢的原因她也猜過,無非她媽又想加入啥啥傳銷組織,又或者她爸欠了一屁股賭債還不上了唄。」
頓了頓,單欽鈺又補充道:「說實話,這種事兒真的太過分了,如果說以前那些事兒還能忍的話,一個她弟吸獨想把她拉下水,一個險些攪黃婚禮的事兒,這倆完全忍不了,她就和家裡徹底決裂了,說以後再也不聯繫。」
蘇平輕輕頷首,隨後又搖搖頭:「然而……我們同情朱曉紅的遭遇,但這樁案子,依舊只能定性為自殺,因為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她是被家人,被她弟弟直接逼死的。」
單欽鈺皺眉。
蘇平又補充說道:「而且,就咱們調查的結果而言,她弟在被我們傳喚到支隊之前,完全不知她已死亡。
從目前看,她並非是受到了什麼威脅、恐嚇,而是在生產後,本身就處於產後抑鬱的狀態當中,又遭受來自家裡的刺激,不堪其擾產生了極端想法,才一躍從樓上跳下的。
很遺憾,雖然聽了你說的,我也很看不慣死者家屬,甚至他們至今都沒有露面,但我們是執法者,一切行為、行動,都得以法律為依據,單就朱女士自殺一案而言,他們……」
段文建抬起頭,冷冰冰的看了蘇平一眼。
蘇平察覺到他目光,頓了頓,爾後緩緩搖頭。
單欽鈺嘆口氣,說:「難不成,除了道德譴責,就再也無法……」
「聚賭、傳銷,都是違法犯罪行為。」蘇平打斷她,再次搖頭,說:「於此,他們會付出代價,會接受責罰,包括朱女士的母親在內,屢教不改,屢次加入傳銷團伙,已不能簡單視作傳銷受害人了。
可惜我支隊無權直接管轄,因他們並不在余橋範圍內。不過請放心,這不是推諉,我會主動與當地公安同事取得聯絡,並敦促他們立案、辦案、破案,不需要你們來回跑,來回奔波,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去找。」
講到這兒,他又看向段文建,輕聲說道:「兄弟,最後提醒你一次,千萬別干傻事,否則……我幫不了你,也不會再幫你。」
段文建依舊沒說話,就和啞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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