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線之隔(1/2)
聽到這笑聲,祁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問道:「蘇隊,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蘇平目光一斜,瞥了他一眼。
祁淵撓撓頭:「總覺得你笑的很奇怪。」
蘇平嘴角微微揚起,搖搖頭沒解釋,並岔開話題問道:「小祁,關於這事兒你有什麼看法?」
「我覺著吧……」祁淵本能的看了眼孟雲益離去的方向,才說:「孟隊基本上都解釋清楚了,如果真有劉局的背書的話,我想應當沒什麼問題才對吧?蘇隊你覺得呢?」
蘇平聳聳肩,依舊位置可否。
過了小片刻之後,他才輕嘆口氣,問道:「你覺得我為什麼要讓老孟全程開著執法記錄儀?」
「大概是監督他吧。」祁淵想了想,說道:「又或者說,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噢?」
「孟隊這事兒,認真想想無外乎兩種可能。」祁淵補充說道:「要麼他確實有問題,那麼咱們現在要做的無外乎就是搜集證據而已。
但目前來看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應該並不大,畢竟他不太可能拿著劉局的話來撒謊,太容易被揭穿了。
而剛剛我就說過,如果有這劉局的背書,那我想他的嫌疑應當就可以初步排除了才對,畢竟站在劉局的位置上,如果沒有相應的把握,他不可能……反正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另一方面,他是清白的,那再仔細想想,咱們懷疑上孟隊,真的只是因緣巧合嗎?會不會是該犯罪團伙的某些人在背後有意無意的進行引導呢?
且不論這種可能性究竟大不大,但只要存在,那我覺得咱們就不得不防。而這會兒讓孟隊保證自己的執法記錄儀處於二十四小時開機狀態,根本目的我想就是避免落人口舌了吧?
只要沒有了藉口,幕後布局之人就沒法再去攻擊他,也即是對他的一種保護了,同時也是避免咱們的精力消耗在內部懷疑當中。
再結合以我對蘇隊你的了解,在我看來,保護的目的恐怕還占了大頭,你還是不願意懷疑他,或者說你傾向於相信他……對嗎?」
蘇平嘴角揚的更高了些。
等祁淵說完,他才緩緩點點頭:「不錯,這段時間下來,你的進步真的很大,至少看待問題的角度廣了許多,學會從正反兩方面去分析了。」
「那麼……」祁淵又繼續說道:「這一系列事件其實都已經有了方向,或者說,縣局縱火爆炸案、佟浩傑遇害、滅門案都將脈絡查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取證工作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即可,嫌疑人也早晚能一個個揪出來……
就只剩最初,也是最根本的那樁案子——信天翁遇害碎屍案沒解開了吧?咱們是不是應當回歸……」
「嚴格來說,並非碎屍案,他沒有被分屍。」蘇平搖搖頭:「是傷害致殘與故意殺人。
按照法醫與痕檢現場勘查得出的結論看,他是被人控制住後,斬斷了雙手手掌與雙足腳掌,之後再以連弩殘忍射殺——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他們殺害信天翁養的那隻金絲猴用的也是同樣的手法。
我這些時日就一直在琢磨這件事,他們為什麼要以相同的手法殺害信天翁與金絲猴呢?這種手法,會不會是某種懲戒方式?那麼他們又幹了些什麼……
還有作案動機的事兒。他們到底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將信天翁給殺害?引發這一系列案件的導火索究竟是什麼?
而單單看信天翁遇害的案子,他剛被控制的時候並沒激烈反抗,反而還留有僥倖心理,這說明他本身並不知該導火索為何。
但另一方面又有個矛盾——信天翁是知道自己身份以暴露的事實的,甚至猜測自己可能隨時被該團伙殺害,所以才想方設法的去定製各種工藝品以承載自己搜集到的核心證據,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留有僥倖心理?」
祁淵張了張嘴:「這事兒我倒是沒注意,但蘇隊你一提,還真奇怪的不行了……沒道理呀,一方面信天翁知道自己身份暴露甚至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另一方面被該團伙控制的時候卻又有僥倖心以至於沒反抗。
甚至不能叫僥倖心了,該團伙對付他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即他有信心犯罪集團的人不會在這個時間段對他下手……」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蘇平再次點上根煙,接話說:「他在整理手中核心證據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兒。並結合該團伙明明知道了他的身份卻沒對他動手這一客觀事實,猜到了團伙不動手的原因。」
祁淵眨眨眼睛,蘇平這話說的有點繞,他腦子一時半會轉不過彎來。
「句悅聞。」蘇平彈彈菸灰,也不在賣關子,直接說:「先假設我們目前獲得的線索都為真,且調查方向正確——事實上就目前而言我至少有八成把握保證咱們的大方向沒出錯。
那麼有兩點尤為重要:一,老孟並未背叛我們,並未背叛組織,信天翁的情報並非是他泄露的;二,句悅聞,真的與該團伙高層有著合作,彼此狼被圍奸……」
頓了頓,他吐口煙霧,又輕聲說道:「那很明顯,信天翁的消息,是句悅聞透露給該團伙的。換句話說信天翁暴露的時間恐怕比他預料中還早的多。」
「不是,」祁淵忍不住開口插話,納悶的問道:「句悅……」
他終究不太敢直呼其名,抿抿嘴便轉口說道:「句局他怎麼會知道信天翁的事兒?孟隊才是信天翁的上線吧?而且理論上應該是唯一上線,只有他才知道……」
「呵,天真。」蘇平冷笑兩聲,搖頭說道:「我問你,句悅聞在市局是什麼身份?」
「常務副局啊。」
「還有呢?」
祁淵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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