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變化(2/2)
「那以後就想多點。」荀牧盯著他的眼睛,說道:「記住,你現在不是見習警了,你是三司!」
祁淵點頭。
荀牧又說:「回去後寫篇檢討。另外,我希望,關於怎麼做一個警察,這是我最後一次教你。
現在,就像你半個鐘前跟我說的那樣,趕緊從你那消沉的情緒中走出來,打碎可笑的自我感動,去做你該做的事,知道嗎?『新人』!」
「是!」祁淵眸子輕顫,當即立正,嚴肅的點點頭。
荀牧點點頭,讓他重新去和家屬交流,安撫家屬情緒。
尹許相提著兩瓶礦泉水走過來,將其中之一遞給荀牧,荀牧道聲謝,接過便擰開瓶蓋喝了起來。
「有點小題大做了吧?」尹許相也喝了兩口水,然後忽然說道:「要我說事情沒那麼嚴重,他……」
「是沒那麼嚴重,但我只是希望他能保護好自己而已。」荀牧解釋:「從沒和他說過重話,老蘇也許久沒罵他了,趁著這次機會,說重一點,也算長點教訓吧。
警察不是那麼好當的,要破案,要緝兇,必要時還得維穩、指揮疏散,要保護別人,還要保護自己,這個尺度得把握好,他太理想化了,這樣下去早晚得吃虧。
我帶來的那人,小松,知道吧?這小祁受他影響很嚴重,脾氣越來越好了……但小松有分寸,他有時候沒有,這不行。」
一口氣說了許多,荀牧又喝了口水。
「也沒必要這麼急吧?」尹許相輕笑,隨後搖搖頭:「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不會罵人啊,那奶凶奶凶的模樣,故作嚴肅的表情,刻意上綱上線的語氣……我尷尬癌都差點犯了。」
「噗,」荀牧一口水噴出來:「什麼凶?」
「咳咳,」尹許相別過頭去,岔開話題:「也無所謂啦,他能聽進去就好了。只是教育這種事兒,真的難,老事與願違。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傢伙還蠻有意思,這一年裡被你們保護的挺好,沒見太多醜惡吧?」
荀牧自動無視了他後半句話,只說:「盡力而為吧,他三觀還算正,也這麼大年紀了,該懂的都懂,不太懂得思考思考也能懂。要這都還能走歪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如果換做老蘇在這兒,他能罵的更凶些。」
尹許相對蘇平不太熟,只嗯了一聲就搪塞過去。
同時,那對夫妻勉強恢復了些許理智,同時雙雙對祁淵道歉,甚至還想掏出錢包給祁淵塞錢,被他連忙制止。
不久松哥和阿先也走了過來。
「怎麼樣?」荀牧問道。
「邵思甜狀態還算穩定,雖然得知自己無意間做了第三者的時候也確實有些激動,但並沒有到崩潰的程度。」松哥說道:
「她和黃開泰雖然有感情,但感情並不算深,加上據了解,邵思甜本身性格就相對比較開朗火辣熱情,而且硬說起來,她和黃開泰其實已經算分手,所以按理不會有什麼事兒。」
「分手?」荀牧有些詫異。
阿先嗯一聲,卻沒展開解釋,只說:「我和松哥也有特地囑咐她舍友、同學、輔導員和學校的心理導師,想來不會有事了。」
阿先聳聳肩:「話說回來如果這樣還出事的話,我們也真沒辦法。」
「是這個理,可惜小祁之前扭不過彎來。」松哥輕嘆道,接著往遠處瞅了瞅,看向祁淵背影:「這會兒他應該想通了吧?」
「被我罵了一頓。」荀牧挑眉:「罵挺凶。」
阿先眼睛一斜,滿臉都寫著不信。
「好了,」尹許相說:「剩下的事兒我建議交給下邊派出所或者大隊的同事去處理吧,我們還是回歸到黃開泰遇害案本身來?」
荀牧嗯一聲,尹許相便又說:「那我叫人去把小祁替下來。」
不一會兒,祁淵回來,瞧見荀牧的時候還有些尷尬,目光躲閃不敢正眼去看,但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和幾人打了招呼。
於是荀牧便又看向松哥和阿先問道:「你們從邵思甜那得到了什麼線索沒有?」
松哥搖搖頭:「他忙,所以邵思甜和他接觸不太多。而且邵思甜覺著這樣的感情不是自己想要的,黃開泰太忙了,都沒多少時間陪她。
可能是年紀相對小一些吧,她還是比較渴望陪伴和浪漫的,所以兩個月前就想和黃開泰分手,結束這段戀情了。
之後黃開泰失聯不久,她覺得黃開泰的態度有些敷衍便賭氣不搭理他,結果『黃開泰』也沒主動找她,她一怒之下更是直接刪了黃開泰的微信、QQ,之後黃開泰也沒再加她,她就以為兩人結束了。」
尹許相接過話:「從聊天記錄看,黃開泰的帳戶與她最後一次聯繫大概在二十二天之前。
而且看規律也確實都是她們聯繫黃開泰後黃開泰給回復,從來沒主動找過任何一人,包括邱雪萍。
所以我估計吧,黃開泰微信號的持有人說不定都沒發現邵思甜把他給單方面刪了,畢竟微信不同於QQ,被刪了也不知道,除非主動發消息過去才能看到紅感嘆號。」
荀牧嗯一聲,表示瞭然:「所以這兩個女孩身上,並沒能取得突破。」
說著他又不自覺想到萬子雯,輕嘆口氣,爾後岔開話題,問:「師兄,你這邊呢?目前取得什麼線索了嗎?」
「查到了一些,不過似乎都不是什麼核心線索。」尹許相說:「黃開泰他有兩個朋友知道他票唱的事兒,不僅如此,他們還和黃開泰一塊玩過,三人點了七個,十人在一間屋裡玩,玩的還挺開挺荒唐。」
荀牧忍不住翻個白眼,接著又問:「還有呢?」
「還有就是時間。」尹許相說:「就目前得知的情況是,那兩人因為單身所以一向放浪,而黃開泰則貌似是兩年前才開始跟他們一塊兒鬼混的。
具體時間就沒有辦法提供了,大致上是邱雪萍開始不再跟船以後不久吧,之前邱雪萍都和黃開泰在一起,後來她不出海了,有一回黃開泰跟他們喝醉了酒被帶出去鬼混,從此就變了個人。」
「邱雪萍知道這事兒嗎?」荀牧問道。
「應該不知道。」尹許相搖頭說:「他們都說邱雪萍性子挺烈挺潑辣,同時還很衝動,如果知道這事兒那絕對不會忍氣吞聲,肯定得鬧,而且是大鬧一點面子都不給留的那種。」
「呵,自己幹了點什麼事兒心裡沒點譜,還想要留面子?什麼邏輯?」荀牧冷笑兩人,忍不住連連吐槽:「這些人可真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啊!」
尹許相攤手:「有的人就這樣,以這種事兒為榮,被曝光了反倒還惱羞成怒怪人不給自己留面子,也不想想這面子到底是誰給親手撕碎的。」
松哥則默默記下這條線索,隨後沉思起來。
祁淵見了便問:「松哥,你想到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