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方向(2/2)
期間佟浩傑肯定回了一趟家,這事兒團伙高層應當也知道,並懷疑他在家中留下了什麼線索,所以犯罪集團在殺害佟浩傑之後又去了他家一趟。這樣,這樁滅門案才勉強算是合理。」
「可是……」祁淵又皺起眉:「不對勁啊,記得今早蘇隊你就說過這個事兒。犯罪集團往縣大隊乃至往我們支隊安插內鬼都還說得過去,往一個小區的物業里塞人……這算什麼?沒道理嘛!」
「正常說是這樣,」蘇平輕哼一聲,撇撇嘴說:「但如果這小區是該團伙核心分子與某些大人物秘密會見、會談的地方呢?甚至於這小區,都可能是該團伙明面上的產業之一。
這麼多年時間下來,足夠該團伙野蠻生長一段時間積澱起相對足夠雄厚的資本,再一舉洗白了。
而這年頭,恐怕沒有犯罪集團不想著儘可能洗白的,至少該團伙核心需要有明面上的合法身份。畢竟沒人喜歡成天提心弔膽的生活,現在這時代對他們的壓力也相當大。」
祁淵若有所思,接著又輕輕點頭。
「不過這些都還只是猜測,並沒有任何證據。」蘇平又接著說道:「好在這個猜測應該靠譜,方向估計是沒錯的,照著這個方向查下去,總會有收穫才是。」
「能將這個團伙連根拔起嗎?」
「只能說盡力。」蘇平壓低聲音道:「如果先前沒猜錯,該團伙將句悅聞拋出來是為了吸引我們精力用句悅聞來掣肘我們的話,他們的核心人員應該在想辦法撤離了才對,最近幾天可能就會跑路。
如果我們能在他們跑路之前破了本案將該團伙搗毀,自然最好不過。如果不能的話,難免出現漏網之魚。如果只是在國內輾轉都還好說,如果讓他們出了國門……說實話就沒什麼希望了。」
頓了頓,他搖搖頭,又沉聲說:「最壞的結果,該團伙的『大哥』,這會兒恐怕就已經不在國內了。」
祁淵面色略顯黯然,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盡力就好。」蘇平拍拍他肩膀,說:「某種意義上說,把該團伙高層統統逼出國外,將來不及逃亡的成員全部抓獲,也算是搗毀這個團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至於那幫跑了的人,只要敢再回來,那自然……呵呵呵!」
祁淵當然知道蘇平在安慰自己,但還是忍不住說:「只不過,如果不能將他們抓捕歸案的話,總歸是個遺憾。」
蘇平再次拍拍他肩膀,這次沒再多說什麼。
祁淵輕嘆口氣,也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蘇平手機又雙叒叕響起來了,這回是刑偵支隊二隊長胡秋雨打過來的,告訴蘇平他已經到了。
蘇平想了想,決定還是按照先前說的那樣,將指揮權暫時交給胡秋雨,他現在需要個相對安靜的環境,好好分析分析目前已經掌握的線索。
當然,這短短二十來分鐘裡,許多線索都已經變更,方向也略有調整,還得讓胡秋雨過來一趟,他好好交代交代再說,否則要查錯了方向,只會越努力走越偏罷了。
「投入到本案的人越來越多了啊。」祁淵抿抿嘴,說道:「算上特警,有百多號人了吧?要再把縣大隊的同事加進來,兩三百人?加入支隊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大陣仗呢。」
「別說你了,」蘇平翻個白眼:「我從警二十多年,也罕見一樁案子投入這麼多警力的情況——各種組織起來的統一的專項行動不算。
就是早十多年前,零幾年的時候,各類犯罪團伙比現在猖獗的多,也很少出動這麼多人的,一個大隊頂天了。而那會兒,比起八幾年九幾年,那幫人又要溫和得多……
只能說咱們,尤其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生在了個相當好的時代啊,當年的先輩們真的是拋頭顱灑熱血,腦袋別在褲腰上,現在環境已經好太多了。
當然,當年刑偵技術和現在遠沒法比,隊伍的平均能力素質方面也不如現在,很多時候只能依靠人海戰術。
而這年頭,已經在奉行精英化路線了,專業人才越來越多,比例同樣越來越大,許多早些年困擾我們的疑難雜案放在現如今,恐怕也都不算什麼。
就拿這樁案子來說,別看偵破起來特別難,走了許多彎路,可我們從出警立案到現在都還沒三十六小時……」
說起這事兒,蘇平似乎有特別多的感慨。祁淵也不打攪他,就坐在一旁默默的聽著,臉上帶了些許微笑。
聽了片刻,蘇平又喝了口水,然後忍不住摸根煙。
瞧見他再次點菸,祁淵正式宣布戒菸失敗,然後也摸了跟出來點上。
「對了。」抽了兩口之後,祁淵問:「我記得凃主任說過,臥底染有獨癮對吧?」
「嗯。」蘇平吐口煙霧,說道:「從他精心準備的諸多核心證據看,他並沒有背叛我們組織。
所以……你之前並不確定的猜測,應當成真了,即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染上了癮頭。
畢竟如果沒背叛自己的身份的話,即使不慎染上癮,也不可能瞞而不報。除非他有把握在功成身退之前將癮給戒斷。
可別說戒獨了,戒菸都要人命,他哪來的信心?而被逼無奈下染癮,被迫服毒,想來上頭也能理解,只是必須得強戒罷了,只要他腦子不抽風,肯定知道如何選。」
頓了頓,蘇平眉頭微微向上揚了揚:「怎麼忽然提起這個?難不成,你想到什麼了?」
「我也不太確定。」祁淵捏著下巴說道:「但一路追查到現在也沒發現該團伙有涉及獨品的跡象……總感覺這裡有點不太對勁。」
「這有什麼不對勁的?」蘇平輕笑:「毫無疑問,獨品生意這條線該團伙隱藏的非常深,別說咱們僅僅只查了三十多小時了,老晁他們追查這麼些年下來也什麼都沒發現。總之別著急,慢慢查就是。」
「不是啊,」祁淵趕緊解釋:「我不是說這個,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