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調整(1/2)
蘇平注視了他兩秒,隨後點點頭:「需要什麼程度的保護?」
「嗯?」
「我直接派支隊直屬的同事與特警上門,向你父母陳述事情,隨後將他們暫時帶回余橋市區,帶到支隊進行保護,如何?」蘇平問道,隨後又解釋說,
「你應該很清楚,目前咱們的證人保護制度尚不完善,更多是宣示性的規定而缺乏實質上的可操作性,別說對人身安全什麼的,就連保密措施都並不夠嚴密,很容易泄露,造成各種各樣的麻煩。
證人都如此,何況是證人家屬了,更別提污點證人的家屬——雖然我國也並沒有實質上的污點證人這概念。
而報復作為犯罪集團的重要威脅及自保手段,發生的可能性很高。我們出於辦案需要當然會為你儘可能提供保護,但如果純粹走程序的話你家屬很可能會被忽視,更何況也沒有靠譜的程序可以走。
所以你要真有心保護自己的家屬,我認為我的提議最行之有效。當然這畢竟算是限制了人身自由,如果犯罪團伙……或者說犯罪團伙背後的人以此攻訐我們,我們也很難辦,所以必須取得你與你家屬的同意。」
「真能這樣,再好不過了。」刑禾通反而鬆了口氣,輕輕點頭。
蘇平後退半步,手一引:「那麼,請上車。」
他沒動,反而主動伸出雙手,倆手腕併攏。
蘇平明白他的意思,看向王常勇。
王常勇嘆口氣,取出手銬,卻沒直接銬上,而是請他上了警車,再將他左手與車後排的扶手銬在一塊,進而幫他打開車門通風,免得車內溫度過高空氣過悶導致中暑什麼的。
同時蘇平掏出手機,給二中隊隊長羅鎮寰打了個電話,讓他立刻帶一位同事兩位特警即刻趕到城北刑禾通父母的住所,向他們陳述情況,提供保護,並且要快。
又過了一會兒,蘇平再次接到電話,這回是老趙頭打來的。
「老蘇啊,」電話一接通,他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到平和鄉現場了,這邊情況還算穩定,不用擔心。」
「哎,行,老趙辛苦你了。」蘇平立刻回一句,想了想又問,「支隊那邊怎麼樣,還算穩定吧?」
「抽調了這麼多警力,剩下的同志工作壓力有些大,」老趙頭回答說道:「不過還好,支隊平時事情不算太多,可以支撐。
但也不能太久,這樁案子必須得儘快偵破。雖說我們必須做好與對手打持久戰的準備,但也得認識到一個事實——咱們並沒有真正與他們長期打大規模持久戰的條件。」
「我明白。」蘇平悶悶的回一句,沒辦法,警力這一塊目前仍舊太缺,實在沒條件抽出大量警力長時間投入到一樁案子當中。
片刻後,老趙頭聲音再次從聽筒中傳出:「我跟你講啊,除了重案大隊六中隊,二大隊五中隊外,這倆大隊剩下的人我可都給你拉過來了,目前講這也達到了極限,不好再調人了啊。」
「什麼意思?」蘇平有些納悶,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提這事兒。
「你和老荀不打算讓支隊全面介入、全面接手這一系列案件麼?我就給你把人都帶來了。
雖然咱們直屬的大隊,單對單人數比不上縣大隊,但這近乎兩個大隊加起來人數也蓋過他們了,放手去做吧,就當我退休前再陪著你們干筆大的,好好配合你們,合作愉快咯!
哦對了,特警支隊那邊,又支援了三個中隊,與我們一塊出發的,不過我下高速的時候就和他們分開了。我這邊也有三名特警,放心吧。
至於去你們那兒的,算算時間,應當還有二十分鐘到。不過能到的應當只有一半左右,也就是差不多四個中隊的人吧,還有一半,按照你們先前的指示分散到各個鄉鎮去調查信天翁提供的那些地址中展開調查去了。」
「行,我知道了。」
「要乾脆,要快。」老趙頭又說:「既然決定了全面接管,就別優柔寡斷的,擔心縣局這邊不滿啊、打草驚蛇啊什麼的。
他們要不滿早就該不滿了,蛇也已經被驚了,再考慮那些沒意義。簡單說,就是放手干,什麼顧慮都別有,明白嗎?」
蘇平眯了眯眼。
他明顯感覺到老趙頭話裡有話,似乎想要提示他些什麼,卻又不敢明說。正因如此,他也不好多問,只能自己揣摩。
片刻後,他眼睛又睜開了些,笑道:「行,我清楚了,你自己也小心點,多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哎,話又說回來,老蘇你打算什麼時候退休啊?」
「嗯?」蘇平一面思忖,一面迅速回答:「我還早著呢,至少可以再干五六年的。」
「唉,真要不行就別強撐,你現在完全可以申請提前退休。」老趙頭有些苦口婆心的說道:「別的先不提,單單這身體啊,就吃不消。你現在搞『超前消費』,等到了我這年紀,都得連本帶利的還回去,苦喲!
再說,你都已經老眼昏花,看不清人了,幹嘛還強撐呢?早點解脫了多舒服的,這麼強撐著,苦的還是自己,危險也得你自己扛,甚至還得付出巨大的代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蘇平沉默,過了良久,他才接著說道:「謝謝,我會好好考慮的。」
「你這麼說就見外了不是?行啦,我不跟你多說了,你好好考慮吧。你要有什麼想不通透的就直接找我吧,我是過來人,有經驗。」
「好。」
掛斷電話,蘇平又是久久無言,靜靜思考老趙頭無緣無故說的那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如果說前邊說的那些只是意有所指的話,那麼後半段話就明顯是話裡有話了。
畢竟老趙頭由於平時太過低調,基本不管事兒,偶爾開大會也跟個悶葫蘆一樣自顧自的坐在一邊,蘇平往常跟他一年都說不上幾句話。
就算時間再往前推些,他還不是副隊長,老趙頭也並非正委的時候,他倆也幾乎全無交集——他是從基層爬上去的副隊,而老趙頭則是市局空降下來的正委,此前並不在一個單位。
交淺言深可是大忌,體制內更是如此,畢竟體制內的大環境便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講究多想多看,少做少說,如老趙頭這般的人更是如此。
不過說起來老趙頭的意思也很明顯了,蘇平只是無法準確確定而已,總覺得隱約有些似是而非……
靜靜的想了幾分鐘後,蘇平又掏出手機,給荀牧發了條簡訊,問他現在方不方便。
幾秒後荀牧就打來電話,接通後開口就問:「老蘇咋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