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狀態(2/2)
路上,蘇平忽然開口:「你今天很悶啊。」
祁淵擠出笑容說:「有點困,不是很有精神,過會兒動起來就好了。」
蘇平輕輕點頭,然後問:「你不好奇昨晚我和老荀聊了些什麼?」
「……」祁淵有些無奈的別過頭去。
他之所以不主動開腔,就是怕話題被莫名其妙的往這方面引。
畢竟他知道自己好奇心究竟有多重,但偏偏直覺告訴他有些事兒最好不要瞎打聽。
偏偏蘇平自個兒提起了,邀請祁淵吃他自己的瓜……
「怎麼,不好奇?」蘇平又問。
祁淵都搞不懂他究竟什麼意思了,只好老實說:「好奇倒確實是好奇的,但我覺得不能因為好奇就啥都刨根問底吧……我是覺得因為八卦一直盯著你和荀隊,也怪過分的。」
「倒是成長了一點點。」蘇平輕笑,但緊跟著笑容便收斂起來,板著臉說道:「不過你那可不是八卦,你那是……算了,你自己清楚。」
祁淵乾咳兩聲。
蘇平也沒再多說什麼,只靜靜的開車。
今兒高峰期,路上竟然難得的不堵車,沒多久就到抵達了目的地。
將車停好,蘇平倆便很快來到病房。
寧雨珂和另一名女警似乎一夜沒睡,這會兒都盯著通紅的雙眼,各自吃著早餐。
至於施恩申,這會兒還睡著,但顯然睡得不是太舒服。
醫院病床條件當然遠遠比不上她家,何況她手還被銬著,能睡得舒服才有鬼。
倆女警和蘇平打了招呼,隨後寧雨珂便輕聲問道:「蘇隊,需要將施恩申叫醒麼?」
蘇平輕輕搖頭:「不著急……醫生來查過房了嗎?」
「八點的時候來過,看了下情況,十分鐘前又請了麻醉醫師過來會診,確定施恩申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另一名女警說道:「總的來說各項指標都還算正常,沒什麼問題,今兒就可以出院。」
「那叫醒她吧,另外通知她父母過來把住院費用交上,把出院手續給辦妥了,咱們帶她去辨認現場。」
「好。」寧雨珂應一聲,隨後她便走到病床邊上,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說道:「醒醒,施恩申,該醒了。」
施恩申睡得並不死,很快便睜開眼睛。
看表情,她尚且有些許迷茫,但很快便回憶起凌晨時的事兒,便別過頭輕嘆口氣,說道:「我還以為只是一場噩夢,沒想到全都是真的……」
倆女警都沒跟她多說什麼。
相對而言,女警比男警弱勢許多,是以相對頻率低很多的出外勤與直面嫌疑人時,這倆警花都習慣公事公辦,不和嫌疑人多交流。
這倒也挺好的。
而祁淵則聯繫上了施恩申的父母。
他們就在附近的酒店休息,且應該醒了個大早,電話剛撥出去他們就接通了,隨後立刻趕到醫院,配合祁淵將施恩申的出院手續給辦好,刷醫保將相關費用扣除。
一系列手續,說簡單也不簡單,但說繁瑣又不至於,耗費了些許時間後,倆女警便一左一右帶著施恩申上了蘇平的車,在後排落座。
「警官……」施恩申的母親猶猶豫豫,最後還是沒忍住問道:「我們可以一塊跟過去看看嗎?」
蘇平沒直接回答,只說道:「去哪兒是你們的權利,只是不允許擅自靠近甚至接觸嫌疑人。」
她立馬明白過來,連連點頭。
但這時,蘇平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夫妻倆得先接受傳喚,去支隊接受問詢。」
她笑容僵在臉上,張大了嘴:「警……警官,這……」
蘇平默默掏出傳喚通知書,展開,說:「走一趟吧。」
倆夫妻表情立刻糾結起來。
見狀,祁淵想了想,便說道:「兩位,我個人建議,你們最好還是別跟去現場了。目前來說,施恩申的記憶相當關鍵,甚至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能決定她的罪名與量刑。
而說實在話,您二位在現場,根本無法幫助到她,反而可能對她產生一定的干擾,起到反效果。」
施父舌尖在雙唇間滑過,隨後深吸口氣,輕輕點頭。
顯然,律師結合現有的線索進行過仔細的分析,並將分析結果轉告給了他們夫婦,他們對於施恩申的情況,應當還是有著大致了解的。
雖然了解的並不準確,也不具體,畢竟律師知道的線索也有限。但好歹他們知道了,施恩申有免死的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
這種情況下,他們難免有些患得患失,但總體而言,對警方還是更加配合的,以期望最終能真正爭取到從輕從寬處理——即使他們明知道,來自家屬的配合對於最終量刑的影響極小,關鍵還是看嫌疑人本人。
而且凌晨時他們的行為肯定也被律師懟過,這明顯就是在添亂。
所以施父最終接受了傳喚,接過通知書,說道:「那……警官,我們倆就直接去刑偵支隊了。」
「去吧。」蘇平頷首,說道:「我已經通知過同事,你們到了地方後,我同事會帶你們去問話。」
施母還是有些猶豫——她擔心他們夫婦也被拘留,限制自由,那麼施恩申的事兒他們就再幫不上什麼忙了。
但她最後還是尊重了她老公的決定,與他一併上了車,離開醫院。
祁淵收回目光,看向蘇平。
「咋了?擔心他們會跑路啊?放心吧不至於。」蘇平擺擺手:「瞧他們還算配合,基本就是走個過場,口頭批評就好了。他們自己心裡應該也有數,不會跑路的。」
這時施恩申抬起頭,好奇的問道:「警官,我爸媽他們犯什麼事了?」
「還不是為了你。」蘇平翻個白眼,隨後搖頭:「放心吧,剛說了沒什麼大事,批評教育即可,不會被抓典型……行了,咱們也出發,早點把事情給解決吧。
希望……你真的能想起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