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現實(2/2)
她和韓坤生見面都聊了些什麼?為什麼她會從韓坤生手上拿走藥物,還順便清理了指紋?她說的傷心指的又是什麼?
祁淵忍不住看向蘇平,他知道蘇平肯定掌握的信息要比自己多處許多,但現在也顧不得問。
而施恩申卻說:「就是這樣了,懵懵懂懂的好感,或許會讓人昏頭,對我來說也難免讓我做點衝動事,影響我的判斷,但也僅此而已了,要我幫他運送毒物,絕不可能。」
「也就是說,當時你是不清醒的對嗎?」施母問道,隨後仿佛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似的,看向蘇平激動的問道:「警官,她當時是不清醒的,那種情況下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蘇平打斷她說:「但抱歉,醉酒犯罪人與非醉酒犯罪人所應負的刑事責任是同等的,毒後犯罪更不用說了。
所以,喝醉酒與用過毒物後的犯罪行為,並不能從輕處罰。某些特定情況下甚至可能會被判的更重一些。」
施母臉色微白,但她還沒死心,又看向律師。
律師輕輕搖了搖頭,說:「這方面,蘇警官說的沒錯。」
「那,」她還是不死心,又問:「為什麼精神病犯罪就……」
「精神病是否犯病,不受他本人控制,與他個人意志與動機等統統都沒有關係。」蘇平緩緩說道:「所以精神病人又按照疾病程度,可分為完全刑事責任能力人、限制刑事責任能力人與無刑事責任能力人三個檔次。
但喝酒與吸獨不一樣,這兩種行為是能受到控制的,更何況關於飲酒誤事與吸獨違法的宣傳鋪天蓋地,行為人應當知曉自己飲酒、吸獨後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又具備什麼樣的風險。所以不論做了什麼,一切後果都要自負。」
施父拍了拍他老婆的手背。
這時,蘇平又看向施恩申,說:「不過,你的行為,未必構成犯罪。」
幾人注意力瞬間被他吸引過去。
「抱歉,這事兒你雖然有知情權,但我不能在現在告訴你。」蘇平搖頭說道:「事關機密,只能回頭再單獨與你說。
而且,你最好還是盡力回憶下那個時間段究竟發生了什麼,否則你可能會陷入相當被動的局面。」
「這不是我想回憶就能回憶起來的。」施恩申嘆道:「警官,你一定也試過喝酒喝斷片那種感覺吧?斷片後失去的那部分記憶哪有那麼容易弄回來?」
「抱歉,沒試過。」蘇平搖搖頭:「我很少喝酒,更別說喝醉,斷片更是一次都沒。」
施恩申難以置信:「你就沒有碰到過那種,不得不喝來多少喝多少的場面嗎?」
「沒有。」蘇平搖頭:「二十多將近三十年前,退伍的時候,那次喝的倒是凶,不過我是班長,得照顧著他們,所以留了幾分理智,喝的還算克制,最終雖然醉了,但沒斷片。
結婚那次,有伴郎擋酒,我實際上並沒有喝多少。女兒滿月酒上,我還得要照顧老婆孩子,喝的也不多。女兒考上大學那次,我公幹,沒能回去。想了想,人生也就這幾次機會有最大的可能喝醉吧?」
「你就沒有應酬過?」
「有,但我喝差不多了就停下,人還能打我不成?」
施恩申:……
好一會兒,她才憋出一句話:「真羨慕你們體制內的人,只要放棄繼續往上爬,就成了無敵的存在,想多任性有多任性。」
聳聳肩,蘇平沒繼續接話。
幾秒鐘過後,他看了看時間,問道:「既然你什麼都想不起來,那麼就先這樣吧。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睡一覺,睡著了恢復的相對會更快些。」
「不繼續問我關於韓坤生的事情了?」
「不問了,天亮再說吧。」蘇平擺擺手。
「所以……」施恩申撇撇嘴:「你們果然抓到他了是吧?」
「顯而易見。」蘇平語無波瀾。
「他供出我了?」
蘇平斟酌了片刻,又說:「不能叫供吧,某種意義上說,可以理解為他在為你開脫,替你洗去身上的罪責。」
施恩申再次陷入沉思。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臉也不像先前那樣崩的那麼緊了。
很顯然,雖然嘴比較硬,說的十分理智的樣子,但她實際上還是相當重視韓坤生的。
所以通過蘇平的信息,得知韓坤生同樣也在乎她,而沒有出賣她後,她心情自然也偷稅了起來。
「休息吧,我一早再過來。」蘇平再次說道,然後看向寧雨珂。
寧雨珂立刻說:「蘇隊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蘇平頷首,又看向施恩申的父母與律師。
他們倒也直覺,紛紛起身離開病房。
於是蘇平又拉上祁淵,也走出病房門。
「你們……有事?」見施恩申父母還站在門口,蘇平不由挑眉問道。
施父笑笑,搓了搓手,然後說:「警官,那個……我……」
「有話直說。」蘇平道。
「我們能不能在病房裡陪著恩申?」施父說道:「她……」
「抱歉不能。」蘇平直接打斷,也不給原因,說:「你們可以在附近找個賓館或者酒店落腳,反正都一個意思。」
「這……」施父張了張嘴。
「那個,施先生,」祁淵說道:「施恩申現在還是犯罪嫌疑人,哪有讓嫌疑人家屬陪著嫌疑人過夜的道理?」
「她這會兒不還沒被拘留嘛,再說了醫院又不是拘留所,通融通融嘛。」施母笑眯眯的說道,同時隱晦的取出一個紅包塞進祁淵的手裡。
祁淵皺眉,說道:「女士,請自重,行賄本身也是犯罪行為。」
蘇平冷笑兩聲:「誰說還沒拘留的?忘了嗎?拘留通知書我已經讓人打下來了。另外小祁說的對,女士,行賄本身也是犯罪行為,請你於明天上午前往刑偵支隊接受調查。」
施母:???
她老公的表情也僵了下來:「警官你們認真的?」
「不然還能跟你開玩笑嗎?」蘇平雙手環胸:「不是吧不是吧,你們好歹也是中產精英,竟然也會幹這種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