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過度(1/2)
問詢室。
祁淵拉了條凳子坐下,忍不住扶額道:「感情,和阿木供述的沒有太大的區別啊。」
「還是有一點區別的。」蘇平坐在他旁邊,點了根煙,吐兩口煙霧,接話說道:「他自述當中,還是不免美化自己。而實際上,他從最開始就在套路施恩申。」
荀牧頷首說道:「嗯。本質上,他是想脫離緣由的身份,改頭換面重新生活的。甚至於,那兩袋共重三公斤的二乙醯嗎啡,在他眼中的分量其實也並不是那麼重。
如果施恩申幫他最好,如果不幫,他恐怕也會將這兩袋東西放在某處,然後通知上線,自己則利用時間差一走了之。」
祁淵皺起眉頭,說:「可他終究沒有走啊。」
「這說明,他還不是沒得救。」蘇平一面說,一面抬起手戳了戳自己的胸膛,道:「他的心還是熱的,他雖然想改頭換面重新生活,但終究還是沒選擇那條路。」
「可他也沒選擇自首,而是在家裡等著我們上門去抓。」荀牧搖頭說道:「甚至於,他也並非是在等我們,而是一直在猶猶豫豫。
因為他自己就是個警察,知道咱們公安系統的手段,只要一靜下心來,他就該知道自己其實很難逃出去,即使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就這樣吧。」荀牧站起身說道:「找些懂唇語的同事來印證一下,看看施恩申被引導出的記憶是否靠譜。」
「唇……唇語?」祁淵一愣:「既然有唇語方面的大佬,咱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大費周章?」
「笨,因為唇語的準確性問題。」蘇平斜了他一眼,說道:「許多字節的唇部動作都差不太多,再加上各人的習慣不同,還有普通話的標準問題,唇語的限制不少。
這麼長時間的對白,你要讓懂唇語的兄弟去逐字逐句的翻譯那是在難為人家,但咱們取得了大概口供之後再讓他們去核對,基本上就沒什麼問題了,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祁淵趕緊點點頭。
……
半個鐘後,顧雲從問詢室中出來。
劉局立刻與她握了個手,趕緊說道:「顧老師辛苦了。等會兒有沒有空?一塊吃個飯怎麼樣?」
「不了。」顧雲擺擺手微笑道:「我還預約了一位客人,雖然時間上不是非常趕,但也不好多耽誤,沒什麼事的話我這就先回去了。」
「這……」劉局想了想,便說:「既然顧老師忙,我們也不好強留,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我送您?」
「有勞了。」顧雲這次沒拒絕。
劉局便立刻側身說道:「顧老師這邊請。」
目送他們離開,荀牧才挑眉詫異的問道:「劉局這是轉性了?竟然不是吩咐咱們去送人,而是自己親自上?」
「反正他有司機。」蘇平無所謂的聳聳肩,隨後又看向荀牧說道:「話說轉性的是你吧?人劉局前腳才剛走,你後腳就敢吐槽上啦?喲喲喲,這可不像你呢嘛!」
「去去去,陰陽怪氣的。」荀牧擺擺手,然後側目看向問詢室的方向,搖搖頭說:「怪可惜的這姑娘,最終也不知道會被怎麼判。」
「難講了,看律師水平吧,但我覺得包庇罪恐怕很難跑。」蘇平想了想,說道:「但緩刑應該還是有比較大的希望爭取到的。」
祁淵忍不住插話:「可是……按照一般規律,拘留到逮捕到檢方覆核再到開庭審訊,起碼得要好幾個月時間的吧?她還要在看守所里等那麼久啊。」
「看她能不能爭取到取保候審咯。」蘇平說道:「她爸媽估計會竭盡全力幫她跑關係的吧。」
「跑關係是一回事,能不能跑到就是另一回事了。」荀牧接話:「畢竟這樁案子很大,上頭都非常重視。」
「大家表現也都很好。」蘇平笑道:「這回有希望能拿上一個集體二等功了,年底評先評優的獎金估計少不了。」
「這才啥時候啊就年底。」荀牧擺擺手說道。
說完他看向蘇平,輕輕抿嘴,搖搖頭。
他知道蘇平這會兒有點強顏歡笑的意思,畢竟他的一個老戰友,貌似變節背叛了組織,這會兒心裡可難受了。
蘇平那個年代,戰友之間一起扛過槍的交情,半點做不得假,那是時隔幾十年再見面後,都能你踢我一腳我打你一拳,彼此玩的跟小屁孩兒一樣的神仙友誼。
但荀牧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好轉移話題問道:「這樁案子差不多也到了該收案的時候了,咱們總算也能喘口氣兒,晚上一塊去吃火鍋?就吃豬肚雞你們看怎麼樣?」
幾人對視一眼,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瞥向蘇平,然後又都不約而同的迅速移開,連連點頭,異口同聲的說:「好啊好啊。」
祁淵接話道:「我知道一家……」
「你知道個屁。」蘇平開口懟一句,然後說:「得了吧,出去再給吃出條人命來?還是上我家去吃算了,我叫我老婆去買仨豬肚,再來三隻雞,咱們十幾個兄弟吃個過癮。」
「嘿不是,」祁淵不服,犟嘴道:「蘇隊你這啥意思?感情我就作死了支隊柯南的名頭了唄?」
沒想到這話一出,邊上的人竟然都紛紛附和的連連點頭。
祁淵嘴角一抽:「無法克說。」
……
傍晚。
雖然案子到了收尾階段,但要忙碌的瑣事卻一點兒都不少,並不能準點下班。
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算是空窗期,可以輪休,所以有不少同事向上報備今晚喝酒。
嗯,蘇平請客。
到了七點多,一行人才基本忙完手上的工作,紛紛到停車場往蘇平的家開去。
期間祁淵一直小心翼翼的管好自己的嘴——他擔心自己的嘴開過光,各種旗幟一插一個準。
然後眾人果然無驚無險的抵達了蘇平家裡。
這就意味著至少今晚沒他們什麼事兒了,因為他們都往上報備過,即使出了什麼意外案件,只要不是人手緊張到騰挪不過來,也都不會安排到他們。
「但為什麼我覺得我反而坐實了柯南體質?」祁淵無奈扶額。
「不,你這只能算坐實了插旗本領高強。」方常調侃道:「柯南體質那是走到哪死……」
話沒說完,松哥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罵道:「瞎咧咧個錘子啊,成天亂說話,什麼柯南?」
方常也立刻反應過來,他們現在這是在蘇平家啊。
走到哪死到哪,這不詛咒蘇平呢嗎?
被懟活該。
因為他們下班的晚,有著充足的時間準備,所以他們才剛坐下喝了兩杯茶水,熱騰騰的火鍋就上了桌——他們人多,一桌坐不下,自然分成了兩桌,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在另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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