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揣摩(2/2)
「蘇隊不帶你這麼感情攻擊的。」祁淵嘟噥道:「你今天又怎麼了?老扎我心。」
「老荀扎我心了,我不痛快,想轉移給你。」蘇平淡淡的說道。
祁淵:???
要不要這麼直接啊……
不過……
「荀隊竟然會扎你心?」祁淵有些難以置信:「他不是一直把你捧在手心哄著的麼?」
「他扎我心的時候多了!」蘇平又翻了個白眼。
幾秒後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打了轉向燈靠邊停車,然後緩緩轉過脖子,銅鈴大的眼睛瞪著祁淵,一字一頓的問道:「你說什麼?什麼手心?」
祁淵咽了口唾沫,忽然感受到濃烈的殺氣。
他感覺自己今晚可能要交代在這了……
尼瑪,今晚怎麼就管不住嘴呢……
蘇平抬起左手,肘杵在方向盤上,握拳撐腮,壓迫性十足的盯著祁淵,雙眼目光宛若利劍,在祁淵身上刮來刮去。
片刻後,他眉頭一皺,鬆開了手,又掏出手機刷了起來,時不時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祁淵眨眨眼,又咽了口唾沫,忽然感覺更方了。
蘇隊這不會是壞掉了吧?
不過蘇隊為什麼說被荀隊給扎心了?
他如是想到,然後迅速將蘇平剛剛在大排檔上跟他說過的那些話又給仔仔細細的過了遍。
蘇平說的其實相當詳細、系統,基本上把什麼都告訴祁淵了。
所以他很快就通過「關鍵詞檢索」抽取到了相關信息——荀牧對蘇平隱瞞今晚的行動,並且壓下刑偵支隊重案大隊的人馬,不讓他們出警。
再根據蘇平的表現以及種種跡象,祁淵又很快猜到,荀牧並非是不讓重案大隊出動,而是打算將這部分人交給蘇平去指揮——蘇平同時還是重案大隊的隊長,這部分人馬指揮起來最是得心應手。
所以所謂的扎心指的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做好了相應的布置,也需要蘇平配合一波——而且這配合應該也只是錦上添花,有則更好,配合不上也沒關係的那種,以免影響到大局……
而偏偏蘇平想不到自己要怎麼做,失去了與荀牧的默契。
「那麼,以蘇隊的性子,荀隊玩這麼一出他肯定是要找藉口讓荀隊請他吃頓豬肚雞火鍋的;結果荀隊反將一軍,打出了默契牌,這一下反倒輪到蘇隊不占理了,搞不好還得反過來請荀隊吃過或……」
祁淵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並覺得自己應該已經貼近了真相。
這時他忽然覺得後頸發涼,渾身汗毛根根直立,不由緩緩抬頭看向駕駛室的位置。
就見蘇平惡狠狠地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就你能,什麼都猜得到!猜到就猜到了,說出來幹嘛?」
「我說出來了?」祁淵毛骨悚然。
蘇平提起砂鍋大的拳頭:「你打算了老子的思路!」
「等一下,臥槽蘇隊你聽我狡辯。」祁淵趕緊說道:「我有個想法!」
「說!」
祁淵趕緊快速組織語言,搶在蘇平不耐煩之前立馬說道:「荀隊給人的感覺一直就是個靠譜的大家長似的,按理說不會這麼兒戲的在這種事情上跟你開玩笑,玩什麼默契挑戰……」
「你的意思是我不靠譜咯?」
「呃……」祁淵縮了縮脖子:「蘇隊你開什麼玩笑,眾所周知,整個隊伍里就你最能給人安全感了。」
蘇平點點頭:「繼續。」
「所以我覺得蘇隊你恐怕大概率是鑽牛角尖了。」祁淵說道。
蘇平沉思片刻,然後搖頭:「不會。」
「嗯?」
「你剛剛也說了,我的配合只能算錦上添花,有沒有不影響。」蘇平說:「所以……」
「但如果只是錦上添花的話,不該把最精英的重案大隊晾著。」祁淵搶白說道:「由此可證,這事兒應該挺重要的。既然如此,那線索就不會隱藏的太深,以免……」
「那也有別的可能。」蘇平淡淡的說道:「比如到時候他直接通知重案大隊的兄弟出動,又或者他已經分別把各階段的行動目標與具體計劃告訴了幾個兄弟,讓他們到點的時候出動。」
「呃,這倒是很有可能……」祁淵扶額說:「那蘇隊你該怎麼辦?」
「我試過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留下來的這股力量有什麼用。」蘇平抬頭嘆了口氣,說:
「可惜失敗了。如今犯罪團伙近乎被完全搗毀,核心犯罪分子一個不落統統落網,審訊工作也在同步展開進行,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工作是留給咱們重案大隊去乾的。」
「但一定有。」祁淵說:「否則把他們喊回支隊執勤,最後卻又什麼事兒都沒有,只為了將蘇隊你一軍的話……即使是重案大隊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心裡恐怕多少都會有怨言。」
「是啊,就這個理。」蘇平說:「所以才奇了怪了,我一點都想不到。要不乾脆就算了吧,大不了認輸,回頭請他吃火鍋就是。媽的,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完全輸給他,真特麼不甘心。」
祁淵抬手看了看時間,轉移話題問道:「那個,蘇隊,很晚了,咱們有什麼事兒的話,是不是回去說的好?」
蘇平嘖一聲,點頭,重新打火起車,往支隊方向開去,打算先把祁淵送回支隊去休息。
而祁淵見狀,稍鬆口氣,原本緊繃的身子也緩了下來。
只能說,歪樓大法好,幸虧轉移了蘇平的注意力,否則剛剛這事兒還真不一定能搪塞過去。
蘇平可不是這麼好糊弄的。
正當這時,蘇平忽然又說:「差點忘了問,你剛剛說,什麼手心?」
祁淵頓時欲哭無淚,自己為什麼這麼心直口快,話不過腦子就吐了出來?
果然蘇平可不是這麼好糊弄的啊……
忽然蘇平的手機響起。
祁淵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樣,生硬的轉移話題說:「蘇隊你看,松哥打過來的電話,你接不接?」
「呵,這個老荀,連電話都不敢給我打了嗎?真心虛啊!」蘇平冷笑了兩聲,然後直接接通電話,問道:「啥事兒?說!」
「蘇隊,有發現!」松哥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你還記得那個變性殺人後又求死的沈溫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