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訊問(1/2)
祁淵立刻湊耳朵過去。
「施恩申生活方面比較簡單,單位、家裡、酒吧,三點一線。」蘇平壓低聲音說道,時不時還頓幾秒,瞥一眼病床方向,然後繼續說:
「她非常喜歡喝酒,基本每天下班回家後都要去家樓下那間酒吧點兩杯雞尾酒,慢悠悠的坐上半小時然後才走。
她點的最多的是Daiquiri Cocktail,偶爾會點長島冰茶,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要杯乾馬天尼——那家酒吧的調酒師對她有意思,所以一直關注著她,這些事記得很清楚。
而且基本上,她也只去那間酒吧,下班開車過去,喝酒,步行回家,第二天再去上班這樣子,十分規律。極少數時候受邀去別的酒吧聚會,回家都會找代駕。
但今兒她卻並沒找代駕,而且她本想點雞尾酒,卻被身邊的小夥伴叫住了改喝的馬爹利和朗姆酒。
另一方面,生活簡單也意味著她人際關係簡單,圈子相對小,很好排查。而圈子裡頭,有那麼一個女生跟這一個圈子格格不入,並且小圈子裡有傳言稱這個女生不乾淨——當然不是那種不乾淨,而是指她染有毒癮。」
祁淵若有所思,又聽蘇平停下,就知道他是打算考校自己了,便開口接話問道:「這個女生什麼情況?」
「具體調查還沒展開,不清楚。」蘇平搖頭:「目前只知道,施恩申的圈子基本都是中產家庭,而這個叫易安安的小姑娘高中沒畢業就輟學出去打工了。」
祁淵一愣,又問:「她和施恩申什麼關係?」
「同學,小學到高中,玩的還不錯,算發小。」蘇平說道:「有點奇怪的是,施恩申從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讀的是貴族學校,每年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開銷加一塊得有個二三十萬的那種。」
「噢?」祁淵摸出筆記本將這條信息記下,然後納悶的問道:「易安安高中沒畢業就輟學出去打工,估計家庭條件應該不會太好,否則怎麼也不能同意這事兒。
但要家庭條件一般,怎麼讀得起這種學校,和施恩申做同學?就算是窮讀除了學費等必要花費外什麼都不交,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恐怕也很吃力吧?」
「是這樣,所以關於易安安的家庭條件,我讓人去做重點調查了。」蘇平說道:「另外,今晚的聚會屬於高中同學聚會,所以易安安也在,而且她還是聚會的發起人、組織者。
不論當時她是怎麼和這些人成為同學的,時至今日,易安安也算憑藉自己的能力重新爬回了這個圈子。
圈子裡大部分人也對她保持尊重,目前只有三人在問詢時對她表示不屑,且這三人都在明里暗裡隱晦的表示懷疑她可能吸獨,但不肯做正面指證,一問就裝傻。」
「這種情況下,能對她做毒檢不?」
「已經派女同事去了。」蘇平說:「我來的時候她們也剛好出發,很快就能出結果。」
祁淵又將這條線索默默記下,看了兩眼筆記本又繼續問:「施恩申父母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電話里聊了幾句,這會兒正在往支隊趕,晚些時候老荀估計會帶著他們過來一趟。」蘇平繼續回答:
「不過他們對施恩申的近況也不太了解,問詢意義不大,只保證說自己女兒絕對不可能吸獨,但……毒檢結果已經出來了,事實勝於雄辯。
當然,老凃那邊現在也在加緊對施恩申的血液、尿液與毛髮進行分析,以推測她是初次吸食,還是短期內吸食,亦或者是長期吸食的。」
祁淵有些意外:「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當然。」蘇平點點頭。
祁淵又沉思起來。
過了一會兒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對了蘇隊,你……為什麼主動和我說這些?」
「你發現的嫌疑人,這樁案子當然由你主辦。」蘇平笑道:「你也得試試去獨當一面了。當然,案件性質特殊,牽扯還大,我們都會全力配合你。另外緝毒方面的工作由緝毒大隊負責,你只要偵破此案本身即可。」
頓了頓,他又嘆口氣,說:「可惜了,對緝毒工作而言,他們恐怕已經失去了最好的破案的機會——施恩申昏迷至今已有三四個小時了,昏迷也就意味著失聯,就算她真是該團伙中重要一員,她的上下線恐怕也已撤離。」
「也就是說……」祁淵皺眉問道:「很難逮到其他同夥?」
「嗯,但緝毒那邊會全力去逮。」蘇平說道:「如果真逮不到其他人,而施恩申又確實在主動運毒,那麼……這三公斤多的毒物,罪責都得她自己一個人扛,那就死定了,沒別的可能。」
但說起來還是那句話,這些事兒你不用多管,你只要負責偵破此案本身就好了。」
祁淵撓撓頭:「我行嗎我?」
「不行也得行。」蘇平斜了他一眼:「別忘了,你已經轉正了。」
「哦。」祁淵卻也沒多推脫,直接點頭,然後又捧著筆記本看了起來。
仔仔細細看過兩遍,問:「蘇隊,還有別的什麼線索沒有?」
「就這些了。」蘇平搖頭說:「調查工作才剛剛展開,而且頭幾個鍾還好一點,正好下班時間大部分人都在家裡,電話聯繫各種也都方便,但再往後時間就比較晚了不好搞,所以線索不多。」
祁淵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蘇平也沒打擾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不多時,他忽的一挑眉頭,說:「這小妞要醒了。」
「噢?」祁淵側目,就見施恩申的手腳抽了抽,同時床邊的監護儀也顯示她呼吸心跳頻率都快了些許。
於是祁淵就問道:「她要醒過來,就能直接審訊了吧?」
「不能做正式的訊問,以她現在的狀態取得的證詞也很容易被判定為無效證詞。」蘇平說道:「不過和她聊聊,明確下接下來的方向還是沒問題的。」
祁淵頷首。
蘇平又嘆口氣:「可惜,醫生竭盡全力幫助她加快代謝,快速排毒,卻也等到了現在她才有醒過來的跡象,要能早兩個鍾醒就好了,說不定還有機會逮住人,但現在……
唉,就算她是獨販子,也已經晚了,恐怕難有更大的收穫。」
祁淵沉默,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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