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繞過(1/2)
武警醫院,神經內科。
得知易安安落網,且供出大量同學的消息,施恩申再次沉默。
半晌後,她終於開口:「好吧,我承認我吸獨。」
話一出口,她母親騰地一聲站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施恩申:「你……你說什麼?」
她父親同樣長長一嘆。
施恩申別過頭去,咬了咬下唇,忍不住淚流滿面,說:「媽,對不起,我撒謊了,我……是我的錯,我不該對自己又這種迷之自信,應該早點兒跟你們說的。」
「怎麼回事?」她父親開了口:「自己主動吸的,還是被人家套路了?」
「被套路了。」施恩申低頭,下巴都快戳到了自己胸口:「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但我也沒太往心裡去……
因為這東西賣的雖然不便宜,但我能承受,而且我覺得我自己可以控制住,而且通過逐漸減少量的方式,來慢慢擺脫它。」
她爸皺起了眉頭,而蘇平撇了撇嘴。
這幫傢伙啊,就是心大,對自己有種迷之自信。
就拿蘇平自己來說吧,別的姑且不提,單單是菸癮他都沒法戒……
當然這也是他自己覺得沒必要戒,同時環境因素也很重要。
事實上,生理乃至心理性的成癮都好辦,關鍵在於環境,身邊一大票都是癮君子,想方設法的套路她,即使她成功戒除也很容易走上復吸的道路。
施恩申又繼續說道:「是我高估自己了,沒想到非但沒能控制住量,反而越來越……
我現在每天上班前都要點根煙,下班後都要喝杯酒,就是這個原因。本來我不這樣的,以前我雖然喜歡喝Daiquiri Cocktail,但三五天左右才會點上一杯。」
祁淵臉上露出瞭然神色。
「我也知道那調酒師對我有意思。」施恩申又說:「放藥的時候,我會特別關注周圍環境,所以我知道他一直時不時的往我這兒瞧,給我加藥添了不少難度。
從這方面來說,我挺煩他的,何況他這人挺花心,周圍女人不斷,跟誰都能聊兩句,這種情況下我當然不可能接受他的……」
「停一下。」祁淵擺擺手:「扯遠了,咱們言歸正傳。既然你招供……」
「警官,」施恩申又反過來打斷他:「我只認了我吸獨的事兒,可沒認別的,車上那兩袋藥,我是真的不清楚怎麼回事。
是,我承認我癮頭比我想像中要大些,但一天兩發,依舊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所以我沒必要以販養吸,我對錢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執念,用不著幹這種事情。」
祁淵依舊不信:「在此之前,你也並不承認自己吸獨。」
「呵呵。」施恩申冷笑,又說:「隨你們信不信,不信你們就去查啊。」
「放心,我們會的。」祁淵乾巴巴的回一句。
蘇平這時拍拍祁淵的肩膀,然後輕輕一推把他推到一邊去,自己走到病床前,又問:「聚會散會後的事情,你還有印象麼?」
「很模糊。」她皺眉道:「我隱約記得,那會兒我應該還沒醉沒暈才對,印象里我應該是打車走的,但……怎麼就變成我酒駕、毒駕被你們抓了?」
蘇平皺眉:「你的意思是,散會後的事兒你都不記得了?」
「還沒散會我就沒什麼印象了。」她抿嘴說道:「這種感覺,和當年藝考完後跟一幫同學聚會喝斷片了的感覺很像,明明是後頭才喝醉的,但喝醉前好多事也記得模糊不清了。」
「這就不好辦了。」蘇平說:「就算我們願意相信你,也沒有個靠譜的方向,想要證否你的犯罪事實同樣很難。」
施恩申的父親眼前一亮:「現在不是講究無罪推論嗎?咱們不需要證否,只需要……」
「想多了。」蘇平淡淡的說:「她本身吸獨成癮,酒駕毒駕,車上藏毒,包裝帶上有她的指紋,這證據已經相當完整,足以逮捕了。
即使咱們並沒有取得供詞,無法真正百分百確定她運輸毒物,也不可能放人,頂多無限期的調查下去。」
施恩申扶額,似乎是在努力回想。
她父母也都期盼的看著她。
而祁淵則看向蘇平,暗想:「蘇隊難道也傾向於認為施恩申不知情麼?也對,這事說起來確實有頗多疑點,比如動機,比如她血液中過量的毒物,這些都不正常。
可是……」
這時蘇平又說:「行了,這事不著急,你慢慢想,想到了隨時找我們。」
施恩申抬頭看著他:「你們要走了嗎?」
「不走,盯著你。」蘇平直截了當的說:「就算有手銬銬著,不盯住你總歸不放心。你恐怕還不知道到在非邊境的內地出現三公斤二乙醯嗎啡究竟意味著什麼吧?」
「不知道。」施恩申輕輕搖頭。
「呵呵。」蘇平輕笑,只說:「簡單來講,要讓你跑了,或者出了別的什麼意外,我們這幫人日子可就到頭了。
所以,你出院之前的這段時間,我們會寸步不離的盯著你,包括上廁所。當然你放心,貼身盯著的不會是我們兩個大男人,我會安排女同事過來。」
頓了頓,他抬手看看時間,才又點頭說:「差不多也快到了。」
說完蘇平接著看向施恩申父親,問道:「律師怎麼還沒到?」
「我問問。」他回一句,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久後皺起眉,說:「堵車。」
「堵……嗤!」蘇平有些忍俊不禁。
大凌晨的,堵車?
這藉口有點不太走心啊。
又或者那律師就是想乾脆半挑明了說,這案子他不想接,不願意為施恩申做辯護。
祁淵和蘇平對視了一眼,隱約覺得不大對勁。
按理說辯護律師沒理由拒絕這事兒,就算輸了對他來講其實也沒後果,案件牽扯再大,他也不必擔心會因此影響到什麼。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接呢?要真不想接的話一開始挑明了說不就好了?先前接下了辯護委託,這會兒又說堵車,這不是平白得罪人嗎?
難不成還有別的隱情?
祁淵本能的就開始展開了懷疑。
不過轉念一想這好像和他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蘇平隱約接收到他的想法,翻了個白眼,又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別想太多,轉而又看向施恩申的父母。
這對夫婦不復剛來時的模樣,這會兒身形都有些佝僂,渾身死氣沉沉,仿佛已經瀕臨絕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