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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來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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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會兒之後,派出所民警、救護車和蘇平等人先後趕到。

醫務人員和凃仲鑫仔細檢查了一下後,紛紛搖頭,下了死亡診斷。也就是說受害者吳慧文沒救了。

「小祁,」蘇平問道:「你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吧?也是你報的警?」

祁淵點頭說:「是我。」

荀牧便問:「具體怎麼回事?給我們說說。」

祁淵便說了他的所見所聞,並詳細講述了自己的猜測。

蘇平瞥了那老闆一眼,隨後問:「他叫什麼名字?」

「叔川向,叔叔的叔,是個罕見姓。」祁淵說道。

蘇平輕輕點頭說:「我還以為又碰到『本家』人了。」

「……」祁淵忍不住扶額:「我平翹舌不分這麼嚴重了麼?」

「自信點,把『了麼』去掉。」他拍拍祁淵的肩膀,然後看向迎面走來的凃仲鑫,下巴一揚,問道:「老凃,怎麼樣有什麼發現了麼?」

「受害者死亡時間就在十來分鐘之前,估摸著小祁剛進門她就咽氣了。」凃仲鑫直接回答道:「致死原因嘛,損傷、窒息,兩者共同作用導致她死亡。

簡單講,有人把燒紅的炭塊硬生生塞進了她嘴裡並往喉嚨伸出捅,導致其口腔及咽喉部位嚴重燒傷並致喉部黏連,導致氣管堵塞,最終造成受害人迅速死亡。」

「竟真是火炭?」蘇平皺眉。

其實作案方式相當明了了,看一眼現場就有了猜測,但當凃仲鑫點明的時候依舊讓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以這種方式死亡,可比掐死捂死砍死等相對常規的法子要殘忍的多了,窒息、劇痛、灼燒,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緊跟著老魏也走了過來,說:「窗台上的鞋印我們大致檢查過,覆蓋面的分離工作暫時搞不了,所以現在沒法說他是通過翻窗的方式進出的現場,還是僅翻牆離開然後特地在外頭再踩下窗台誤導我們。

當然,考慮到兇手作案引發了一定程度的騷亂,且小祁迅速趕到現場並嚷嚷了一聲警察,我認為兇手逃離的時候應該相當慌張才對,花心思遮掩現場留下假線索的可能性並不大。不過不排除兇手心理素質異於常人的可能。

結合現場發現的,不明顯但花紋樣式及磨損程度與窗台處鞋印相吻合的鞋印進行判斷,目前可以確定兇手為一人,曾與受害者搏鬥但並不劇烈,身高應在一米七九到一米八二之間,其他線索暫時未知。」

凃仲鑫聽到這兒立馬補充:「對了,確實受害者身上存在相當多抵抗傷,但從傷勢程度來看抵抗確實不劇烈,可能是酒精與傷情共同作用的結果。」

頓了頓,他說:「可以大概粗略的還原一下現場經過——死者爛醉如泥的情況下,兇手潛入到這個隔間當中,關上門並反鎖。

接著,他捏開爛醉如泥的受害人的嘴,往她嘴裡塞了一塊火炭並用力的推了一把,死者受痛驚醒,奮力掙扎,想取出口中火炭但越掙扎,火炭反而陷的越深,最終卡在了她咽喉處。

除了摳嘴之外,她也與兇手推搡了一陣,所以手臂上、臉上有些許抓痕和徒手傷,另外她搏鬥同時也在本能的抓撓著脖頸、胸口,結果卻打翻了炭桶並摔倒在地,導致身上多處燒傷,頭髮也被燒掉一片。

之後兇手趕忙迅速的大致收拾了下地上散落的火炭,裝進炭桶裡頭然後提著炭桶迅速離開現場。

從目前已知的線索推測,全過程大概就是這樣,出入估計不大,整個作案過程說不上複雜。」

「聽起來確實不複雜。」蘇平點點頭說:「從作案手法分析,動機應該是情殺或仇殺,為預謀殺人,那麼接下來的主要調查方向,無外乎就是死者的人際關係,以及致死物來源了。」

「木炭來源可不好查。」荀牧接話說道:「想要弄到木炭太簡單了,想要查這玩意兒的來源,難度不比差一塊磚的來源要簡單多少。」

「但人際關係這塊應該不難,」祁淵忍不住說:「考慮動機理應是情殺或仇殺這兩種,再考慮到棋牌室老闆叔川向表現有些奇怪,兇手或許是他兒子,受害人的男友——叔如常。」

「他確實有著極大的嫌疑,」蘇平再次點頭說:「而且邏輯上說,死者應該算是叔川向的『準兒媳』,能讓他如此表現,隱隱像是在替兇手打掩護的,理應與他有相當親密的關係,他兒子剛好也滿足條件。」

荀牧便問:「他人現在在哪?」

「叔川向通知他了,在來的路上,估計很快就到。」祁淵說。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就有民警跑到現場門口,對裡頭說道:「荀隊蘇隊,有個年輕人自稱是死者的男友,叫叔如常的,要放他進來嗎?」

蘇平一愣,立馬說:「帶他去隔壁隔間吧,我們過去等他。」

「你和小祁過去吧,我再在現場看看。」荀牧說道。

「嗯。」蘇平應一聲便看向祁淵,而祁淵自然也沒意見,他倆就直接走出現場隔間,去了隔壁。

剛走進來,那民警就去而復返,帶來了個年輕人,抬手說:「請。」

年輕人點點頭道聲謝,便走進房間當中,看向蘇平和祁淵二人。

祁淵打量了他幾眼,便見他雙目通紅,眼窩深陷,黑眼圈濃厚無比,好似許久都沒休息了。

面貌的話,他道算得上清秀,就是嘴唇一圈都是胡茬,頭髮也有些油膩,怪影響形象。

身高目測一米七左右,人還挺瘦,這一特徵卻與老魏得出的嫌疑人的身材特徵不大吻合。

蘇平同樣也在打量他,隨後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隨後又公式化的做了個自我介紹,便問:「叔先生是嗎?」

「嗯,是我,慧文怎麼了?聽我爸說她被人害了,誰幹的?」他有些焦急的問道,整個人都失了方寸。

「確實是在不久前遇害的,很遺憾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她就已經沒了生命體徵。」蘇平說道:「具體的案發經過,我們也還在調查當中。」

叔如常有些失神,隨後腳一軟,往後退了兩步,又本能的伸手扶住了邊上的棋牌桌,這才沒摔倒。

隨後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木然的抽過一條椅子,拉過來坐下,隨後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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