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英雄(2/2)
「到了以後直接讓他和施恩申談一談。」蘇平說:「但情況特殊,無法讓他們單獨會談,我們必須在場。如果需要單獨會見,得等她身體穩定辦了出院手續後,移交到了看守所在安排。」
施父眉心擰起,但最後還是點頭說了聲好。
……
與此同時,北平天和小區,2幢2單元樓下。
幾輛警車停在這兒,此外還有輛消防車,且樓下還鋪設了氣墊。
此時荀牧屁股靠在引擎蓋邊上抽著煙,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
十九樓,易安安坐在窗框上,像個樹袋熊似的抱著豎柱,也時不時的往下瞥一眼。
不久前,女警敲開門要求給她做尿檢的時候,她忽然抓起桌上的抱枕、茶几等甩向他們幾個,然後飛快的衝到窗戶邊,騎跨在窗上,警告女警們不要過去。
於是就慢慢演變成了這副局面。
當然了,需要女警給女性嫌疑人做尿檢,並不意味著來的就只有女警。嫌疑人畢竟是疑似是獨販,危險程度相當高,所以荀牧帶上了隊裡的幾名兄弟趕過來壓場子,還管特警隊借了幾人。
同時,有消防偷偷地以索降的方式從樓頂自外牆滑下,此刻正停留在易安安的上一層做著最後的準備。
做了幾個深呼吸,檢查了下身上的安全繩等裝備,隨後他對著樓頂打了個手勢,再次深呼吸,處理起腰間的八字環來。
三秒後,他身子立馬下落,近乎自由落體,三米距離不過轉瞬及至。
緊跟著他又用力握住索降繩,同時伸腿對著易安安的肩膀用力一踢,將易安安踢進房間。
同時他身子繼續降落,他臉色白了幾分,趕忙抓緊繩索,同時另一隻手立刻擰緊八字環上的旋鈕。
最後他身子成功懸在十六樓空中,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又對上頭打了個手勢,示意上邊的兄弟拉他上去。
易安安忍不住尖叫兩聲,身子往房間內倒去,松哥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將她抱住,然後趕忙往地上撲倒。
她緩過神來,卻發了狠,猛地往松哥左手胳膊用力咬去。
「嘶!」松哥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忙嚷嚷道:「撒口!」
這時方常也立刻衝過來,瞧見這一幕頓時急了,一拳重重的往她鼻子上打去。
她受疼,忍不住鬆開嘴,方常便一把揪出她頭髮,又往地上一壓,隨後鬆手改按住她的臉,並取下腰間手銬單手將她手臂反剪在身後,然後冷冷的說:
「可以啊你,屬狗的啊,咬人?你TM再咬一個試試!信不信老子當場打死你!」
說完他看向松哥問道:「沒事吧?」
松哥捂著胳膊,咬咬牙搖頭:「沒什麼事,等會處理下傷口,去醫院打一針防感染就好了。」
方常微微皺眉,看到他右手指縫間有血滲出,不由又關切的問道:「破皮了?快鬆手我瞧瞧看。」
「真的沒事。」松哥擠出一絲微笑:「放心吧,不打緊的。」
這時易安安忽然冷笑道:「呵呵,我有愛滋。」
幾人臉色驟變。
「快!」方常說道:「把松送去血液中心接受阻斷治療!」
女警寧雨珂立刻上前說:「松哥,別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我陪你去血液中心吧?」
松哥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顯然被嚇到了,連連點頭說好,隨後對方常說道:「這裡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我倆誰跟誰啊!這活誰干不是干啊!快去快去!」方常連連擺手催促他趕緊走。
……
樓下,看見松哥和寧雨珂出來,荀牧眉頭一皺,目光迅速落在松哥胳膊上問道:「怎麼回事兒?受傷了?那易安安這麼凶?」
「被咬了。」寧雨珂趕忙道:「那個易安安還自稱自己有愛滋。」
「臥槽?」荀牧臉色驟變,趕忙丟了菸頭轉身開了車門:「快上車我帶你們去醫院!」
松哥點點頭,又對寧雨珂說:「你……」
「我陪你一塊去吧,也好照顧照顧。」寧雨珂打斷他,同時迅速拉開後排座車門,將松哥推了進去,然後自己上車,關門,又取了些許面巾紙遞給他說道:「先壓一壓傷口止血?」
「謝謝。」松哥說道。
同時荀牧以最快的速度將車啟動,直接燒胎起步竄了出去,並立馬拉響警笛。
出了小區門後,他抓起車載對講機說:「方常,現場那邊交給你指揮,是先把人帶回支隊還是就地直接審訊你看著辦,我這邊先送小松去醫院。」
「明白。」方常很快回應。
……
方常收起對講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哼一聲,只恨自己剛剛出拳還不夠狠,沒直接把這女人的鼻樑骨給打斷。
隨後他見易安安一臉癲狂的模樣,知道她這會兒處於極端亢奮的狀態,肯定問不出什麼來,便揮手說:「帶走!」
他決定先把人帶支隊去再說,想來路上的時間夠她慢慢冷靜下來。而冷靜過後,她自然會感覺到恐懼,並且給自己施加極大的心理壓力,說不定到時候只需要一聲乾咳,就能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問出想要知道的一切。
別看她竟敢以跳樓來威脅刑警,其實那不過是衝動之舉,以跳樓作為談判手段求生罷了。
越是這樣表現,仿佛並不在意自己生命的人,其實越是怕死,也越容易對付。
當然人的心理十分複雜,如果當時刺激到了她,她衝動之下說不定真的會昏了頭腦從頂樓一躍而下。
下了樓,他見到幾名消防兄弟,便豎起拇指說道:「辛苦了兄弟,你們都是英雄。」
先前「跳樓」的那名消防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朗聲道:「你們也都是,夠爺們,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