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碰面(2/2)
「等你們結案,先把屍體送去火化吧。」賀見說道:「到時候再請些親朋好友,追悼追悼,也就差不多了。」
說一半,她忽然想到什麼,反應過來,抬起頭問:「警察同志,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兒?」
祁淵打量了她幾眼,見她雙眼通紅,眼窩深陷,黑眼圈還挺重,猜測她昨晚應該基本沒睡。
所以腦子可能宕機了,反應不快。
或許能套點話?
想到這兒,他又看向蘇平。
蘇平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不過沒有回應,只說:「還是為你老公的案子來的。」
「有什麼突破嗎?」賀見立馬問道。
「已經確定了嫌疑人。」蘇平盯著他的眼睛,說:「包括謀劃者、綁架者和行兇者都已鎖定,雖然尚有兩人在逃,但想來逃不久了。」
「真的?」賀見立馬問道,有些激動:「那……馬上可以結案了嗎?」
說完後,她似乎又有些患得患失,趕忙解釋說:「警察同志,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早點接回我丈夫的屍體送去火化了,老讓他在你們的冰櫃裡躺著也不是個事兒。」
蘇平輕輕頷首,表示理解,至於心裡是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隨後他說:「理論上是的,不過還有一些疑點並未解決,所以可能還要持續一段時間,請別著急,不管怎麼說,總不能留下疑點,總得給你們一個明明白白的真相才行,你說是麼?」
賀見輕輕點頭:「是這樣,謝謝你們了,真虧有你們這幫負責人的警察,不然……
說實話,才短短一天時間,你們就能鎖定兇手,我已經十分意外,你們不用著急,慢慢查就是,有需要我配合或者幫忙的地方你們就儘管說,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
「有你這話就足夠了。」蘇平輕笑道:「我們想再次確認下,你丈夫失聯之前,曾經說過自己要出差,是麼?」
「是的沒錯。」賀見給了肯定答覆,說:「當時我接到電話說他要出差,我就讓他注意安全,之後就沒聯繫了。」
「他出差應該很頻繁吧?」蘇平問道:「至少你應該習以為常了才是。」
賀見眼珠子一轉,點頭:「是挺頻繁的,一個月得走好幾次。」
「噢?那就奇怪了。」蘇平故意疑惑的問道:「一個月才三千多工資,還三天兩頭就要出差……
按我們的調查,查流水什麼的發現,他差旅費啥的也是少得可憐,每個月到手撐死四千來塊錢,既然如此,幹啥不換個工作要留在原單位受罪?」
「警察同志,你這就有些何不食肉糜的味道了。」賀見別過頭去,吐槽說道:「上了十年班,一個月到手才四千出頭,又經常要出差,幹嘛不換個輕輕鬆鬆月入過萬的工作呢?」
蘇平嘴角一扯。
賀見又說:「這年頭找工作哪有那麼容易啊,何況今年年初疫情爆發,他沒失業就不錯了。再說,他也不是沒考慮過另求發展,他也跟我一樣報考了公務員不是,結果掛在了體檢上,能有什麼辦法?」
「但問題是……」祁淵沒忍住,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這月到手四千出頭,是包括差旅報銷在內的。如果按照你說的出差頻率,他甚至要自己倒貼錢出差。我覺得,一般人恐怕都沒可能在這種環境下繼續堅持吧?」
「天下烏鴉一般黑,跳槽也只是換一家公司被剝削……」
「可有大量公司並不需要出差,即使工資開的比現在更低一些,我想也比他現在的工作更有競爭力。」祁淵回答說。
賀見無言。
祁淵又說:「更何況我們也去了他公司調查,發現,他們公司的出差頻率其實也並不高,一年到頭未必能輪得到一兩回。」
「這……」賀見又張了張嘴,隨後立馬臉色一變,看著有些驚慌失措的樣子:「難不成他騙我?他騙我出差,只是不想回家?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還是說……」
「用力過猛了集美。」祁淵翻個白眼,暗暗想到。
蘇平嘴角微微揚起,隨後又迅速壓下,說道:「這個問題,我們晚些時候會再去求證,先放一放吧。」
賀見別過頭,抬手擦了擦眼角,說:「拜託你們了。」
「嗯。」蘇平應道,隨後接著說:「我們昨天,與紀黃安見了一面。」
「他怎麼說?」賀見脫口而出,又立馬說:「他應該給你們提供了不少線索吧?回頭有機會,我得好好感他才行。」
「不不不,你可能想岔了。」蘇平搖頭:「他並未提供多少線索,因為他對汪華的了解也並不多。」
「怎麼會?」賀見有些詫異,接著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低下頭說:「可能真是我想岔了吧……畢竟,說起來其實我也不懂我老公,更別說別人了。」
「但他對你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蘇平緊跟著又說道:「賀女士,能請你解釋解釋嗎?」
「解釋?解釋什麼?」賀見臉色瞬間發白,立馬反駁:「你們不會懷疑我跟他有什麼非正當的關係吧?莫名其妙的,我和他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甚至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他只是汪華的朋友,跟我沒什麼關係。」
「是嗎?」蘇平定定的看著她,隨後說道:「賀女士,我勸你最好與我們說實話。」
賀見臉色更白,貝齒輕切下唇,瞧上去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
蘇平又說:「另外……我們調查到,汪華買了保險,保險受益人是你。換句話說,如果汪華死於意外、兇殺,你將獲得兩百萬以上的保險賠償金。不得不說,這條線索,對你十分不利。」
「我……我沒有!」賀見著急了,說道:「我怎麼可能會對他動手?我,我……」
「你當然不會,也不是。」蘇平搖頭說道:「最開始我就講了,犯罪人我們已經鎖定,其中並不包括你在內。」
賀見鬆口氣,連連點頭。
蘇平又說:「但,我們曾經懷疑過,你或許也知道他被綁架的事兒,但卻佯作不知,因為汪華被劫匪撕票,對你而言更加有利。」
「我……」她的心再次揪了起來,大起大落之下,有了崩潰的跡象:「不是的,不是的,我壓根不知道這事兒,這事情與我無關,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所以最好請你和我們說實話。」祁淵get到蘇平的眼神,立刻接話:「隱瞞與撒謊,只會把你置於更加不利的境地。
而且,也別想妄圖瞞過我們,我們能來找你,就意味著有一定的把握,我相信隨著繼續往下追查,即使你不說,我們也能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