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猖狂(2/2)
「我想跟你好好聊聊,把這幾年你掌握的所有情況,詳細的、有條理的跟我說一遍。」蘇平道:「我好繼續追查,以便找到你父母遺骸。」
汪海身子瞬間繃緊,菸灰也落到了一副上。
兩秒後,他輕笑,故作輕鬆的說道:「好啊。」
祁淵默默翻開筆記本。
「你的思路,比較混亂,而且摻雜了太多的主觀想法。」蘇平說:「所以我們換個形式,我問你答。儘量不要有排斥心理,順從我的引導。」
「我盡力。」
……
七個小時後。
兩人離開看守所,祁淵看著滿天星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又活動活動手腕,敲打敲打肩膀。
「累壞了吧?」蘇平輕笑:「印象當中,這應該是你這一年多以來,參與過的,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訊問、記錄工作了。」
「確實。」祁淵點頭:「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是這樣,難免的。」蘇平搖頭說:「現在還好了,早些年,還有持續十多個小時的,和嫌疑人互相熬,看誰先熬不住。」
祁淵感慨道:「想想都覺得辛苦,前些年的兄弟可真累。」
「累麼?或許吧。」蘇平撇撇嘴:「你可知道,疲勞審訊利弊參半,個別心術不正的傢伙,利用這法子達成類似刑訊逼供的目的,製造了不少的冤假錯案。
當然,是個別,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樣的事天然具有話題性,誇張點說吧,哪怕一萬例里只有一例,影響也十分壞。
就像犯人里但凡有那麼一位無辜的、被脅迫犯罪的、防衛過當的,一定程度上,也會激起社會對這個絕大多數都罪有應得的犯罪群體同情,進而有人質疑刑罰是否過重,質疑監獄會否毀掉這些無辜者。」
祁淵挑眉:「對犯人講人權就是這麼來的?」
「不全是。」蘇平搖頭:「人權啊,展開說就太大了,你只要知道,多數海外人權組織與人道組織的控訴,背後都帶有政治訴求乃至經濟訴求,有著與人權、人道完全無關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們根本不是真的關注犯人的人權,這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再在國內找些公知、水軍帶帶節奏,影響下輿論,再加上可能有個別人尋思著為自己留條後路,聽之任之乃至推波助瀾,蕪湖,就輕鬆的忽悠了不少『網友』。」
「emm……」祁淵忍不住咽口唾沫:「蘇隊,到此為止吧?我總感覺再扯下去,咱們都得沒了。」
蘇平失笑:「得,吃飯去吧,我請客。」
「好嘞!」
……
次日清晨,蘇立堃、李杏鈺屍體被發現於遠河服務區——該服務區,距離花羊近四百公里,以余橋為起始點的話,則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屍體啊。」會議室,蘇平沉默幾秒後,說:「那位老闆急了。」
「是啊。」荀牧說:「在服務區的廁所里殺人……呵。」
「有個更壞的消息。」松哥接話,繼續匯報導:「通過服務區的攝像頭,兇手很快就被鎖定。
他名叫劉洛,今年四十六歲,老賭徒了,曾經因為出老千被發現,叫人削掉了三根手指,從監控視頻來看,他和蘇立堃夫婦應該也認識,或許是一個團伙的人。」
荀牧挑眉:「這怎麼是壞消息?」
「九年前,他因為亂搞男女關係染上了愛滋。」松哥合上筆記本,說道:「所以……」
祁淵心裡咯噔一聲,皺眉問道:「自殺了?」
「自殺了。」松哥嘆息道:「在高速應急道上停車,切頸自殺,留下了一封遺書,把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了女兒,希望女兒以後能好好生活——他是今天凌晨三點,被高速執法大隊發現的。」
蘇平握拳:「這是明目張胆的挑釁!」
「趙廳也這麼說。」
「嗯?」荀牧挑眉:「驚動省廳了?」
「是的。」松哥說道:「影響太過惡劣,趙廳決定親自督辦本案,並調動花羊、余橋和花斗三市精英組建專案組,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幕後真兇繩之於法,將犯罪團伙徹底搗毀。
趙廳說了,掃黑除惡專項鬥爭進行了這許久,決不允許我省還有漏網之魚存在,更不允許這幫人如此猖狂,必須與他們斗到底,徹底打垮掉。」
「這話我愛聽。」蘇平鬆開拳頭,嘴角揚起,說:「對方已經急了,不惜出動這樣的死士來作案……呵,卻是亂了陣腳,留下了尾巴,我想,偵查難度應當不大才對。」
「我也有這樣的直覺。」荀牧點頭,說:「但可能十分危險,就怕他做困獸之鬥,甚至起了拉人墊背的心思。」
「嗯。」蘇平頷首,站起身,笑道:「所以……余橋方面,我去吧。」
荀牧皺眉。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見祁淵、松哥和方常也先後起身,異口同聲道:「也算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