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指證(1/2)
看守所,審訊室。
蘇平習慣性的點上煙,看向謝德旭。
在看守所里待了小半日,他似乎也放鬆了一小點兒,臉也不再緊繃著,看蘇平點菸,還呵呵笑道:「警官,給我也來一根唄?」
蘇平翻個白眼,直接將剛抽了一口的煙遞給他,自己重新點上。
他用嘴叼上,又嘿嘿笑了起來,接著說:「警官,真的,我啥也沒幹,你也別多問了,沒幹過的事兒,我是不會回答的。
硬要說,無非就是砍你沒砍成唄。這叫啥?故意傷害未遂?你們就這麼判好了,我認。幹過的事兒我都認,沒幹過的你們就別尋思著往我頭上扣了,成不?」
「幹過的事兒,你都認?」蘇平冷笑起來:「那……你那十五萬現金,怎麼來的?開小號與『僱主』確認,發了張照片過去的事兒,怎麼解釋?」
謝德旭臉色驟變。
早先,蘇平旁觀謝德旭受審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傢伙的心理素質其實特別差,只不過是堅持咬緊牙關不鬆口,不吭聲,不說話,才顯得有些難纏。
所以他不打算在謝德旭身上多浪費時間,決定開門見山,直入正題。
「冤枉!」他的表現也沒超出預料,立刻嚷嚷道:「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冤枉我……你們休想詐我!我說過,沒承認的事我絕對不會……」
蘇平拿出一個物證袋,裡頭裝著謝德旭的手機。
謝德旭就仿佛被人掐了脖子一般,說到一半的話立刻中斷了。
隨後蘇平又翻出一疊調查報告,是列印出來的關於謝德旭小號與僱主小號聊天的詳細截圖。
「這些記錄,都出自於你的手機。而且你拍的照片,從視角判斷,就是你從衣櫃中探出一條縫隙而拍攝的。」蘇平冷笑兩聲,說:「來,繼續狡辯,我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這……」謝德旭啞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見狀,祁淵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任務,果斷扮紅臉,說:「謝德旭,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相信不用我們多說了,勸你還是招供吧,爭取立功,也好爭取個從寬處理。
本質上來說,你雖接受了財物且試圖殺人,但畢竟沒成功,從結果與過程論算殺人未遂、故意傷害未遂,量刑不會太重,可也絕對輕不了,具體怎麼判處,很大程度就看你自己的表現。
再跟你說句實話,你傷害的對象是咱們的蘇隊,蘇隊也算做當事人,他的態度,同樣也能決定你的量刑,你還要負隅頑抗下去嗎?」
蘇平微微皺眉,斜了祁淵一眼,祁淵立刻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謝德旭卻不知其具體意思,反而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蘇平要從重懲處他。
畢竟……
他故意傷害未遂的另一對象,是刑警,且當時正在勘察現場,他的行為屬於嚴重的襲警、妨害公務,就是被當場斃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能留下一條命來,已經是運氣不錯了。
此時他就在自己嚇自己,險些嚇出半條命來。
於是謝德旭再不敢遲疑,立刻開口說:「招!我都招了!」
蘇平都驚愕了半秒,然後迅速眨下眼睛,沉聲哼了一聲:「說!」
「我承認,就像你們說的那樣,是有人給了我十五萬塊錢,讓我去要甄雄坤的狗命!」謝德旭說:「而且,她還給了我一把鑰匙,說是謝德旭家的,我試了下發現還真是,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著鑰匙……」
說到這兒,他又著急忙慌的補充說:「女的,她是女的,我不知道名字,個子……挺高?反正在女生中很高,身材也特別好,年輕、好看,在我接待過的客人里算是相當出眾的,呃……咳咳咳!」
「客人?」祁淵挑眉。
他當然知道謝德旭是做什麼的,口中所說的客人是什麼情況。
只是他有些意外。
倒不至於客人這兩個字,蘇平他們早就推測過,結合謝德旭的「職業」,買兇者能找到他,倒確實很可能是他的客人。
關鍵在於,謝德旭描述的這位客人,是個身材高挑的女性,容貌靚麗,年輕好看,與甄雄坤有仇且還有甄雄坤家的鑰匙,同時還有錢,條件優渥……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甄雄坤的前女友——步華。
步華便是這個買兇殺人者?
而且她還嫖過?
謝德旭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是啊。相信你們都查到我是幹什麼的了吧?
害,好些外行人滿嘴騷話,說什麼羨慕我們,但要知道咱們的客人都是些什麼貨色啊,七老八十的,大腹便便的,衣服一脫,身上掛著一圈圈輪胎似的肥肉,很慘的好嗎,倒胃口的很!
像那妞兒那樣的,說實話,太難得了,可遇而不可求的。想想也很正常,她們那樣的條件,想約什麼樣兒的約不到啊,幹嘛要花錢來找我們,我們倒貼錢還差不多。
就是因為太少見了,所以我對她印象特別深刻,那臉蛋,那身材,那腿那……」
「夠了。」蘇平皺眉,出聲打斷他的講述,又道:「你們兩個,交易過幾次?」
「六次。」謝德旭老老實實的說道,並補充說:「第一次是在四月份,具體日期記不清了,當時她喝了不少酒,然後點了我……我能感覺出來她心裡有氣,似乎是想撒氣?
反正我的經驗告訴我,她或許跟她男人鬧彆扭了,無外乎她男人搞外遇了唄,氣又氣不過,辦法也麼得,就用這種法子報復。嘿,她還拍了照錄了視頻呢,也不知道有沒有給她男人看。」
祁淵詫異:「你還有這方面的經驗?」
「見的多了,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他擺擺手,接著又唏噓不已的說:「這種姑娘,傻的很啊,報復能有什麼用?再說了,用這種事兒報復?本來有理都沒理了……
要我說,出軌這種事兒就沒法原諒,沒結婚就儘早分手,結婚了就想辦法收集證據找個好律師爭取讓對方淨身出戶,她也出軌一波這算什麼事兒?傻,就真的傻,腦殼被人錘了吧。」
蘇平呵一聲:「你看的倒挺透徹。」
「也就是身在局外。」謝德旭竟然回道:「好些人吶,就是看不開,無法原諒對方出軌的事兒,又捨不得一刀兩斷了——當然,我剛說過啊,出軌的事兒也不能原諒。」
「行了,言歸正傳。」蘇平平淡的說道:「最後一次見面,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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