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打包票(1/2)
蘇平眉頭跳了兩下,便道:「行吧,那你跟我。」
祁淵頷首,接著又問:「那我幹啥子?」
「等會再說。」蘇平擺擺手,又左右瞧了瞧,輕嘆:「等各組回消息再說吧,該安排的都安排下去了,剩下的工作暫時還不好展開,缺乏線索指引。」
正這時,便見名刑警押著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男子右手被反剪身後,肩膀也被刑警摁著,臉色略顯漲紅,罵罵咧咧的,嚷嚷著讓刑警輕點。
蘇平挑眉,問道:「怎麼回事兒?」
「蘇隊。」刑警對他點點頭打聲招呼,接著解釋道:「他就是今早操作塔吊車的師傅,出事後試圖逃逸,躲到了工地里,被工友們找到扭送過來了。」
「噢?」蘇平立馬來了精神。
祁淵則有些詫異,這案子,這就找到元兇了?
那未免太虎頭蛇尾了吧?
「放屁!什麼叫逃逸,我……我就是去拉了泡屎!」那中年男人梗著脖子說道。
「怎麼回事?」蘇平問,隨後示意那名刑警放開這人,又道:「好好解釋解釋,屍體是你吊上去的?」
「是我,但開始我也不知道我吊的是屍體啊。」師傅回答,跟著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又一陣齜牙咧嘴。
顯然是真的被扭疼了。
揉了一陣,活動活動胳膊,他又接著說:「是這樣啊,今兒一早,大概七點多快八點的時候?還沒開始幹活呢,我正吃著早飯,忽然接到個電話,說是咱的監理,叫我出去一趟。
出去了就見到個人,戴著白色的安全帽,臉上是墨鏡口罩,扯著嗓對我說把個麻袋吊頂樓去。
好傢夥,我也不敢說啥啊,我們工地安全帽顏色倒不像個別地方有那麼多的說法,基本隨便帶,但白色例外,那是甲方和監理戴的,我哪個得罪得起,說啥就是啥咯,就趕緊上工幹活。
結果拉到一半,那麻袋掉了,我低頭一瞧,臥槽那是個人?緊跟著我又接到老何電話,問我咋個回事,怎麼吊個屍體上去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嚇蒙了都,就趕緊從塔吊上爬下來了。」
蘇平摸摸下巴。
那中年男人始終有些心虛,幾秒後又補充說:「吊上來一具屍體,晦氣的慌,我也怕得緊,又怕你們以為我殺人,就……就跑了……
不,不對,我沒跑,我就肚子疼,跑去躲著拉屎了,然後就被你們給逮了出來,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叫你吊屍體的那傢伙,是誰?」
蘇平終於問話,他也鬆了口氣,但聽完問題他又皺起眉頭,焦急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啊,就知道他戴著白色的安全帽,長啥樣我都不清楚……硬要說的話,穿著件藍色的外套?裡頭有件白色還是黃色的衣服,褲子記不得了。」
「多高?」
「一般個子吧,」他見蘇平好像轉移了注意力,立馬絞盡腦汁開始回憶,但回憶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在末了補充一句說:「一米七左右的樣子吧,印象也不是很深了。」
蘇平嘖一聲,翻看兩眼剛剛做的筆記,追問道:「確定是你們工地的監理員或者甲方麼?還是只是你猜的?」
「只是我猜的,因為戴著白帽子。」他說:「說實話,我連他是不是咱們這的人都不確定。雖然咱們工地是封閉的,只有幾個固定進出口,但想混進來也真的不難,只要戴了安全帽,管的不會特別死。」
蘇平若有所思。
再次翻了翻記錄後,蘇平又問:「你剛剛提到了『老何』,他是你的工友麼?」
「我老鄉。」他說:「我們都胡建的,過來這邊打工,咱們鄰鄉的,就隔著一條河,年齡也差不多,一直相互照顧著,十來年前咱倆一塊學了塔吊,現在工資就高很多。」
說完,沒等蘇平繼續發問,他又主動補充:「當時老何應該還沒上塔,他是在下邊發現的情況,就趕緊打電話問我了。我當時真嚇蒙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就……」
蘇平點點頭,又補充了幾個問題,就說:「行,你上我們車裡休息下。」
「啊?」他被嚇了一跳,臉色發白,趕忙說:「警官,我……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什麼都沒幹,不關我……」
「不用緊張。」蘇平說道:「只是稍後還有些調查可能需要你配合,比如調監控,需要你指出和你接觸的是誰。」
這男人將信將疑,但也沒有辦法,只能乖乖上車坐好。
好在刑警並未給他戴手銬,讓他多少能安心些。
蘇平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問道:「抓他的時候,什麼情況?」
「是這樣,蘇隊。」年輕刑警微笑,隨後講述道:「我跟著松哥去向工友了解情況,就聽到有工人說那吊車是『老畢』操控的,老畢就是剛剛我帶回來那人。」
蘇平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他便接著說道:「又有工人說看到老畢好像跑了,松哥就立刻問往哪兒跑了,有幾名工友指明了他跑的方向,倒是沒有離開工地,松哥就安排我們幾個帶上幾名工人去找。
他躲得倒也不深,很快就被發現了,當時情況也有點奇怪,他瞧見我的時候第一反應似乎是要跑,但轉過身不一會兒又硬生生忍住了,可以算是束手就擒。
我問了松哥指示,松哥說讓我直接押回來給蘇隊你過目,我尋思著他也還算配合,沒必要上手銬,就扭著他膀子給他帶了過來。」
蘇平撇撇嘴,說:「下次還是要注意點,碰到這種很可能是暴力犯罪嫌疑人的,控制住後還是第一時間上手銬,大不了排除嫌疑後再解開嘛,得注意保護自身安全。」
「謝謝蘇隊關心。」他咧嘴笑道。
蘇平擺擺手,示意他下去幹活,他便敬個禮,美滋滋的轉身走了。
隨後蘇平挑眉,看向身邊沉默許久的祁淵,問:「這人有點面生,你們組的新人?咱支隊最近沒來新人吧?」
「咳咳……」祁淵撓撓頭,說:「確實是咱們組的,不過其實他也算老資歷了,從警八年,在咱支隊三年,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存在感特別差,我在咱組一年了,冷不丁碰著都未必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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