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難理喻(1/2)
與此同時,祁淵已是滿腹感慨。
這兩樁命案,關係著實凌亂的很。
在事前,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洛羽菓竟然在一次接觸之後,就盯上了步駿允,並為此展開了詳細的調查與自我培訓……
真愛?
個鬼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可能信這種破話。
只能說現在有些年輕人的三觀,讓祁淵無言以對。而且,她竟能為了這麼一個虛無縹緲的目光,就果斷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或許,那次長三角碰面,已不是她第一次付出行動了,只是之前始終沒能找到機會與步駿允搭上線,沒能給步駿允留下半點印象。
甚至於,她的目標可能都不止步駿允,很可能是「放長線釣大魚」與「廣撒網多收穫」兩大「戰略」相結合。
回憶下與洛羽菓接觸的一幕幕,祁淵不得不承認,他當真沒法將這一切與洛羽菓這個人聯繫起來……
所以,說起來,洛羽菓在這方面的天賦還挺強,甚至可以說是天生的交際花了。
其實她不論在哪個領域,應當都有很大的機會成材,可她偏偏選擇了讓步駿允包養。
且在其後也並未利用步駿允的資源讓自己更進一步,而是完全寄生在了步駿允身上,沉淪於「舒適圈」中。
當然了,即使如此,這段經歷她仍舊是她無論如何都抹不去的黑歷史。不過現在她人已經沒了,再說這些都沒有意義。
也是祁淵從警時間還是短了些,不過一年出頭,才會有這麼多的感慨,換做蘇平,頂多在心裡吐槽一句狗血罷了。
……
一小時後。
蘇平、祁淵與步駿允三人自詢問室走出來,回到接待室當中。
步駿允的妻子立馬站起身,滿臉期待的看向步駿允。
而此時,步駿允卻輕嘆口氣,忍不住別過頭去。
再怎麼攻於算計的老狐狸,此時恐怕都難免心虛,無法面對、無法直視自己的妻子。
如果妻子追問,心虛之下還可能惱羞成怒。
而……
見他這般模樣,他妻子明顯想岔了,身子晃了兩晃,腳下發軟,又跌坐回了位置上。
祁淵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兩步,扶住她座椅後背,避免她仰面跌倒。
步駿允再次嘆氣,爾後張了張嘴,卻又吐不出話來,明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過了半晌,他妻子似乎終於勉強調整好了心態,張嘴顫聲問道:「怎……怎麼說?」
「對不起……」步駿允沒回頭,依舊不敢直視他妻子。
她有些詫異、錯愕。
幾秒後,她再次問:「到底怎麼回事?」
步駿允忍不住看向蘇平,投來個求助的眼光。
至於他妻子身後的祁淵……他不敢看。
蘇平瞥了步駿允一眼,輕哼一聲,隨後又看向他妻子,說:「女士,咱們……借一步說話?」
她又遲疑了一陣,爾後輕輕點頭,蘇平便打開執法記錄儀,示意祁淵看好步駿允,便帶著步駿允的妻子走出接待室。
不過他們並未走遠,就在門口,蘇平僅僅只帶上了門,且沒上鎖,只是虛掩著。
步駿允時不時的往外看,拳頭攥緊,指節發白,顯得非常緊張、心虛。
偶爾他還瞥向祁淵,但祁淵卻只盯著自己的鼻尖,絲毫沒透露出想與他交流的意願。
此時此刻的祁淵,仍舊有著較為濃重的道德潔癖,瞧不起出軌的步駿允,不樂意和他多說哪怕一句話。
而步駿允此時心態全無,沉穩不在,心虛加內疚到了極限,不時又想起自己女兒犯的罪,終於忍不住開始在接待室內胡亂的踱步,時不時的唉聲嘆氣。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門終於被重新推開。
步駿允的妻子宛若行屍走肉,渾渾噩噩的走進接待室,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老……老婆?」步駿允躲得遠遠地,有些心虛的看向她,輕聲喊道。
聲音太小,祁淵都險些沒聽清,正出神的他老婆就更不用說了。
而他吐出這幾個字,似乎也耗盡了所有勇氣,嘴唇在那不停的蠕動,但最終卻半點聲音都沒吱出來。
又半晌,他妻子終於機械的扭過頭來,看向他,目中恢復了些許神采,卻是明顯的熊熊烈火。
她開了口,咬牙切齒的說道:「步駿允!離婚!」
步駿允腳下一軟。
蘇平看他一眼,沒搭理。
而此時,他妻子站了起來,同樣攥緊拳頭,歇斯底里的吼道:「離婚!」
「我……我……」步駿允哆嗦一陣,隨後終於鼓起勇氣,趕忙說道:「老婆!你冷靜點,有事我們回家慢慢說,誤會,誤會啊!都是誤會,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離婚!」
「你在給我一次機會!你打我也好,罵我也行,我改,我一定改!」步駿允語無倫次的說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離婚!」他妻子依舊重複著這兩個字,牙齦都咬出了血來。
「老婆!」
「閉嘴!」他妻子終於吐出了不一樣的字眼,怒斥了一聲,但緊跟著卻又還是那兩個字:「離婚!」
祁淵在邊上默默的看著,不發一言,只在心裡默默支持步駿允他妻子的決定。
出軌只有0次和無數次,所以對此零容忍是應該的,決不可原諒。
湊湊活活的過一輩子,未免也太憋屈了。
當然,要人家夫妻倆樂意各玩各的,那也沒話說。
「老婆,老婆!」步駿允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抓住他妻子的手,跪在她面前,說:「原諒我,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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