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戲精(2/2)
「雖然不簡單,但應該不難破。」松哥說道:「關鍵就在時間。」
蘇平沒接話,搖搖頭,起身,離開了問詢室。
祁淵和松哥也站起來,跟在他的後頭。
蘇平心中壓力不小,一路走回自己辦公室都沒開口,始終保持著沉默,回到辦公室後也是如此。
直到抽了兩輪煙之後,他才問:「交管局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
「之前匯報過了。」松哥說道,隨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繼續說:「鎖定了那輛車,但嫌疑人似乎已經棄車了——那車就停在醫院,上邊確實發現了大量血跡,還有一套帶血的衣服、鞋襪、手套以及砍刀。
嫌疑人似乎已經破罐子破摔,不擔心自己落網了,可惜砍刀上並未提取到指紋,還無法直接鎖定他的身份。
另外,七對被惡搞的情侶,我們都篩了一遍,沒有身高符合兇手特徵的,這名男性嫌疑人作案動機還存疑。」
「破罐子破摔,反而更頭疼。」蘇平揉揉太陽穴。
祁淵又嘀咕道:「不對勁啊,如果破罐子破摔的話,他為什麼要殺洛羽菓啊?」
「這個問題別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了。」蘇平五官揉到了一塊兒,不耐煩的說道:「都說了這裡頭恐怕另有隱情,那個洛羽菓估計沒對你說實話。」
祁淵沉默不言。
幾秒後,蘇平嘖一聲,點起第三根煙,又對松哥問道:「其他方面呢?有消息沒?」
「就在剛剛,聯繫上了姚婧的家屬,他們正在趕過來的路上,但他們對姚婧的近況也知之不詳,只知道她上周三和許艾分手了。」松哥又繼續說:
「分手原因不明,但姚婧似乎受到了挺大的刺激,最近情緒不太對,她哥說要抽時間過來看看她,但被她拒絕。」
「分手了?」蘇平一愣,隨後又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寫上一筆,接著目光掃過,仔仔細細的又看了幾遍,接著問:「還有其它的麼?」
松哥又想了想,還翻開筆記本瞧瞧,又解鎖手機仔細過了一遍,最後搖頭說:「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蘇平嘆口氣,心頭壓力似乎又大了幾分。
同樣的,祁淵臉色也漸漸垮了下去——對於洛羽菓的死,他心裡還是很難受。
半晌後,蘇平繼續問:「洛羽菓的家屬,聯繫上了嗎?」
「還沒有,打了電話,沒接通。」松哥搖頭:「在睡覺呢吧,天亮了再試著聯繫一下。」
蘇平指頭在桌子上緩緩敲打起來,又半晌,他煩悶的掐滅了菸頭,說道:「希望別再出命案才好。」
……
六點二十,老魏打來電話,稱現場被找到了。
就像凃仲鑫說的那樣,兇殺現場比較複雜,在支隊東側的小區內,垃圾桶旁邊。
垃圾桶後頭是塊草坪,不大幹淨,寵物糞便與垃圾污水不少,老魏與凃仲鑫合作,判斷受害者當時應該站在垃圾桶邊,面朝草坪,兇手從身後悄悄的摸過來,對著她後腦便狠狠一錘,爾後她便倒在草地上。
接著,兇手便將她的屍體帶離了小區,拋屍在支隊邊。
可惜現場附近並沒有監控,沒能拍到他作案的過程。
蘇平幾人迅速趕到現場,而此時阿先正在向保安問話,似乎問詢才剛剛展開。
他們湊了上去,就聽保安說:「這門禁壞了好久了,報上去他們也不修,乾脆門就開著,一直也沒出什麼事嘛,誰知道這次就……」
解釋了幾嘴後,就聽阿先問:「三點左右的時候,有沒有見可疑人員出小區?」
保安明顯愣了一下,幾秒後才納悶的說:
「剛剛不是講過了嗎?大概三點不到點的時候,有個男人抱著個女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他耳朵上還戴著耳機,一邊跑一邊說,陳醫生,快準備一下,小洛受傷了,我這就把她送過去……他好像是喊得這倆稱呼?」
蘇平撇撇嘴,猜到阿先是看見他們過來,刻意再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而保安又趕忙解釋說:「剛也講過了,我們哪能想到那女孩兒竟然是那傢伙害的啊?一聽受傷,送醫院,就沒管那麼多了,哪能想到那傢伙的戲竟然這麼多!」
隨後他又道:「至於那女孩兒……我也見到她進來了,大概就在五十分左右?反正距離那男人抱她出去沒多久,你們自己調監控看嘛,一清二楚的。
只是出去的時候她被橫抱著,我們真沒想到受傷的會是她,要認出來的話那肯定會覺得有點蹊蹺,多留點心思,畢竟剛進來就受傷了,鐵定有事兒,但總不能讓我們認頭髮就認出才見過一眼的女人吧?」
這保安倒是一副理直氣壯的語氣。
雖然說起來他們確實不需承擔法律上的責任,也不構成不作為犯罪。
畢竟兇手進入小區時應當並未走門,圖偵那邊快速過了一遍監控也沒找到他進小區的身影,且選擇的作案地點也是監控盲區,出來時同樣演戲演的相當好……
硬要說的話,也只能怪門禁損壞許久卻沒修,反而任由大門開著讓人們進出了。
這是對業主人身財產安全不負責任的提現,可責任在物業,保安將情況報上去後也說不上話。
而坑爹物業何其多,收錢不辦事還想當業主的爸爸。
蘇平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沒有再聽下去。
這裡,恐怕也不會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
除非兇手正好是這個小區的業主,但在壓根不知道嫌疑人樣貌,頂多只知道身高身材的情況下,即使他是該小區業主、住戶,想要鎖定他也十分艱難。
南方身高超過一米八的雖不多,卻也不罕見,這個排查面依舊大了些。